但是沒過多久,他就覺得月歌太溫順了,而且對自己十分癡迷,沒什么挑戰性,便又拿著月歌的錢去如歌樓找新的姑娘。不僅如此,有了錢之后,他賭錢也變本加厲,越賭越大。
謝琉璃聽的氣悶:“他這個樣子,月歌也不管管?”
腓腓搖搖頭:“我也是這么勸她的,她只是笑笑不說話,你們說她什么時候吃過這種虧。開始我還以為你們女人遇到了男人就是傻,腦子原則都沒有了。”
可是后來,事情就漸漸變得奇怪了起來,錢生賭錢若是贏了,也會買些首飾脂粉回來討月歌的歡心,若是輸了,開始還有幾分愧疚不安。但是不管怎樣,月歌一句怨言都沒有,要錢給錢,要物給物。直到錢生漸漸染上了大煙癮,他開始流連于那極致的享受。對于這一點,月歌也什么都沒說,只是減少了給錢生的錢,或者只有當兩人同床共枕的第二天早上才會給他錢。
謝琉璃聽的直咂舌,她總覺的有點不對。
月歌這樣事事順著錢生,真的是愛他嗎?
腓腓的故事講到了最后,夜夜和女鬼歡好,百日去吸食大煙,錢生的身體每況愈下,直到渾身浮腫下不了床那天。月歌依舊沒有拋棄他,還日日照顧著他,讓他心中十分感動,也不免自鳴得意,心想都是因為對方對自己十分迷戀,才遲遲不愿離開。
房間里沒有鏡子,錢生不知道自己現在丑成一副什么樣的的鬼樣子。直到那幾日他開始發作,渾身難受,月歌卻沒有將準備好的大煙遞給他。這次,他看見了房間中放的一把刀。
講到最后,腓腓渾身打了個冷顫:“女人心,海底針,我還是少和你們女人來往吧。”
謝琉璃腦袋一抽一抽的疼,思來想去覺得這事情真是不能細想,她走到外面,看著坐在一顆大槐樹下的月歌,她竟然在低低的哭泣。
“你是在可憐錢生嗎?”魏招娣邊安撫邊問他。
月歌搖搖頭,哭的更兇了:“我在哭我自己。三百年前,我就為了這么個東西毀了我自己的一輩子,我好不值得啊。”
三百年流離失所,陰暗不見光的鬼魅生涯,的確都是因為錢生的前世而起。錢生拿錢財誘騙了有夫之婦,害她家破人亡,還殺了那么多人。
“可是我不后悔,若是時間倒退一次,那些人我還是會殺。”月歌抹干眼淚,恢復了自己一向囂張利落的模樣,“三百年前他騙我害我,三百年后我還給他,他本來就欠我的。”
“所以,她到底愛沒愛過錢生呢?”鳳嵐山歪頭問謝琉璃。
“應該沒有吧。”
“那她在哭什么呢?”鳳嵐山很煩惱似的,“我又不懂你們女人了。”
“她在哭她自己。”謝琉璃看過月歌強悍外表下的脆弱,不由得心有戚戚然,“那男人心中從未有過她一絲一毫,她在為自己難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