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枉我機關算盡,怎么會這樣。”大夫人王凝雪一臉絕望的跪坐在地上,嘴里不停的重復,“怎么可能真的會有人傻到以命換命,我沒想著害老爺,我只想讓這狐貍精死。自從她一進門,老爺再也不像以前那樣看著我,也沒有那么多時間看顧淮琛,我實在是嫉妒啊。”
說到這里,她眼中亮起一抹奇異的色彩,忽然咯咯的笑了:“我王凝雪和老爺成親二十年了,我那么愛他,怎么會害他?可狐貍醬若真的被燒死,老爺也會死,原來我竟然險些害死老爺。”
不理會這瘋癲的女人,謝琉璃指著一直很緊張的葉淮琛說道:“你娘都招了,你也別等著了。你不打算說說你的事情嗎?”
眾人驚疑不定的眼神瞬間都集中在葉家大少的身上,他的臉一陣青一陣白,最后頹然的開口:“換命的事情我不知道,但自打我知道爹身體不好之后,我就希望他永遠別醒來,所以托人帶回來一種南疆特制的昏睡蠱放在爹的房里,這樣,他就可以毫無痛苦的再也不必醒來了。”
“你這個畜生!”大夫人一巴掌打在兒子臉上,葉淮琛臉上居然也露出古怪的笑意,“娘,難道你不是因為嫉妒嗎?兒子我也是一樣的呀。一想到我那年輕嬌美,宛如花苞的六娘整日里和我爹那個老頭子待在一起,我的心都在滴血。她難道不是跟我更相配嗎?難道不是嗎?”
謝琉璃冷眼看著這母女倆,都是因為嫉妒,所以陰差陽錯的都是害人的兇手,一個好東西也沒有。
不過,事情未免太順利了些,她微微勾唇,一條清晰的線索在腦海里浮現出來。
她飛身一躍瞬間出現在低頭念經的二夫人成綰面前,笑望著對方。
成綰轉動佛珠的手微微一頓,帶著和氣的笑問道:“謝大人可是也覺得成綰可疑?可是成綰對著佛祖發誓,我什么也沒做。”
“你可確實什么也沒做,但葉家這一切卻都是因你而起。”那聲音低醇悅耳,猶如金石相擊一般好聽。子夜最黑的時候,火把和濃煙里勾勒出那人高大,完美的身形和輪廓,以及他一身玄色的龍紋紫金袍,還有周身翻騰燃燒的黑色冥火。
成綰見到鳳嵐山那個瞬間,心頭幾乎翻起了驚濤駭浪,怎么是一只鬼王。原來陽間居然還有可供人驅使的鬼王。但她表面還要裝作淡然和膽怯,柔聲道:“這位公子,你這話,成綰不明白。”
吧嗒,一只純銅佛像被毫不留情的丟到了地上。
平日里伺候二姨娘起居的小丫頭倒吸一口涼氣,那是二夫人平日里最最寶貴的佛像啊。此時卻被隨意的扔在污泥里,任人踩踏,黑色火焰不斷燃燒,裹在佛像表面的銅漸漸融化,露出里面小小的,漆黑的,四面佛像。
“貪婪,憤怒,嫉妒,恐懼。”謝琉璃念出四面佛四個表情分別代表的含義,“你就是代表嫉妒的那個供奉吧。”
看著成綰瞬間蒼白的臉色,謝琉璃繼續說道:“嫉妒,說到底不就是這么個東西。大夫人因為嫉妒要殺徐春深,大少爺因為嫉妒要殺自己的親爹,連胡六都因為嫉妒而想盡辦法搞破壞,四面佛當真厲害呀。”
成綰深呼吸一口氣,再睜眼時眼中已經布滿了勃勃的殺意:“你說的沒錯,我就是四面佛的供奉。我來到葉府十年了,佛祖從來沒有顯靈過,偏偏這一次發揮了這么大的威力,你可知是為了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