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家大夫人也不傻,剛才她也看出一些端倪,知道大約那狐媚的六姨娘和這位謝神官關系匪淺,也就忍著心底的恨意沒再罵她,只關心老爺的病。
謝琉璃打開桌子上的香爐,捻了捻里面的爐灰,默不作聲的思考著。葉老爺雖然看起來病入膏肓,但經脈暢通,魂魄也沒有離體,肩膀上的魂火雖然忽明忽暗,但是也并沒有熄滅。
“你家老爺這么昏睡多久了?”她問。
大夫人紅著眼圈說道:“老爺得這毛病有一段時間了,但那時他不過整日嗜睡。我們都當是夏天來了覺多一點,誰成想他這覺越睡越長,到后來好不容易清醒一會兒,徐春深那個小狐貍精就整日來纏著老爺,他后來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少,逐漸的也就不行了。依我看,就是這狐貍精在吸食著老爺的精氣,老爺才逐漸萎靡的。”
月歌吸食活人精氣時謝琉璃還真的見過,那壯年男子會逐漸面黃肌瘦,眼圈發青,可葉老爺不過是在沉睡,依舊面色紅潤。
謝琉璃透過天眼能看清,葉老爺的精氣并沒有損失多少,這對于一個重病的人而言也是極為難得的。
“葉夫人,你家六姨娘進府多久了?”
“半年有余。”葉夫人咬牙切齒的說道。
“那你家老爺是什么時候開始發病的呢?”謝琉璃瞇起眼睛來。
“這……”葉夫人眼神躲閃的說道,“三個月前,可誰知是不是她日積月累的禍害老爺的身體,才讓老爺有了今天。她一個花街柳巷出來的女人,最是蛇蝎心腸,老爺當年對她那樣的好,可是她一點都不知道感恩。老爺病了之后,她不禁一次都沒來看望過,還得淮琛眉來眼去,整日里就知道報著她那只狐貍,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東西。”
看來自打徐春深進門之后,葉夫人就對她積怨已久。放著這么個母老虎在身邊還忍氣吞聲,真不像徐小鳳的性格啊。
“那我問你,妖孽一說是你自己猜的還是有確鑿的證據?”謝琉璃手托腮,眼神審視的看著情緒激動的葉夫人。
一個禮部尚書的大家閨秀,哪怕嫁做人婦幾十年,也不該如此善妒,行事說話宛如鄉下潑婦,當真是有礙觀瞻。
葉夫人開始支支吾吾,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口咬定:“開始我也只是懷疑,但是圓慧大師這么說肯定沒錯。您是大人物,大概沒聽過他的名諱,可是他在我們這京郊周圍,還是極有名氣的。”
話音剛落,一個光頭大漢憑空出現,被狠狠的砸到了院子里的青磚上。那人一臉的鼻青臉腫,額頭砸到青磚的一角,被磕的頭破血流。他齜牙咧嘴的站起身,就發現葉家中人圍成一團望著他,下意識的就把懷里的珠寶往身后藏。
目睹這一幕的葉家大夫人鼻子都要被氣歪了:“圓慧大師,你這是在做什么?”
還能做什么,當然是捐款逃跑被發現,然后被不明物體抓回來了啊。圓慧法師此時十分狼狽,一點也看不出德高望重過的大師模樣,他兩條腿都開始抖,對著正要邁門檻的謝琉璃撲騰一下跪了下來。
“謝神師,求您饒了小的吧,我就是想混口飯吃,沒害過人命。”他一個那個高大的漢子,竟對著一個嬌小的而少女嗚嗚的哭了起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