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樣,謝姑娘居然有您為她護法,也不知她哪里修來的福氣啊。”玉山公主眼中閃過一絲嫉妒,整個京都人人都知道,蘇嵐在大神官面前太過受寵,所以行事隨心所欲,十分的喜怒無常。然而連她也對謝琉璃青眼有加,這鄉下丫頭到底什么來頭?
“你問為什么呀?”蘇嵐瞇起大眼睛,仿佛真的細細思索了一會兒,笑著開口說道,“大約是上輩子吧,因為我虧欠過所以要這輩子補償。”
玉山只當她在胡言亂語,卻沒想到她的話意有所指。
既然九祭神官蘇嵐在這里坐鎮,她尚且不敢造次,那些躲在黑暗中的蠢蠢欲動的宵小們自然也不敢亂來。
太陽落山之前,福祿道長和魏英杰也趕過來,等著謝琉璃順利出關。眾人都在守著盼著,沒人注意到街角跑過一個小小的少年人,他門牙很長,臉蛋紅撲撲的,兩只長耳朵一晃一晃,遠遠看著,卻不敢上前。
轟隆一聲,大門應聲而開。
一個舉著青竹骨傘的紅衣女子款款走出來,笑著對眾人說道:“我家主人安然出關,現在請大家到我謝宅小坐。”
這女子眼神清澈,但又赫然散發著羅剎境的陣陣鬼氣,又不面目猙獰神智混亂,讓人很是困惑。
魏英杰剛一瞧見她,就有一種非常非常熟悉的感覺。那感覺朦朦朧朧,他想抓又抓不住,再抬頭時,那女子已經飄遠了。
“魏道友,別胡思亂想了,那是謝道友的鬼奴,是一只女鬼,再好看也不能亂動心思。”福祿道長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還拍了拍他的肩膀。
眾人走進大廳,就見這里布置的干凈整潔,古色古香。慶晟帝其實賜了很多名貴的擺件與掛飾,但大廳里并沒有那么多瑣碎的東西,只是掛了一副手法簡單的畫軸。
畫上是一個少年同一條大蛇嬉戲的畫面。屋子里時遠時近的漂浮著一些霧氣,謝琉璃就坐在這中間,她今日沒有束發,只穿一件繡紅色云紋神官服,外罩了一層瑩白色的鮫綃錦,整個人仿佛謫仙入世。
她手里拿著茶盞,燙壺,置茶,溫杯,高沖,低泡,分茶,敬茶,聞香,品茶,一系列動作如同行云流水,十分自然高雅,仿佛她天生就該是做這些的貴人。
她將泡好的茶杯輕輕推出去,蘇嵐接過第一杯茶,笑著說道:“這么多年終于喝到琉璃姐姐的茶了,蘇嵐好開心吶。”她仿佛更像是在撒嬌賣乖,就像她在曲觴面前一樣的,倒是讓玉山公主無比忌憚。
這個謝琉璃,究竟是什么來頭啊。
謝琉璃沖蘇嵐微笑著,嘴角有一個淺淺的弧度,但笑意未達心底。
“恭喜謝道友,已經成功晉級為小圓滿的境界了,真是進步神速啊。”魏英杰實在會來事,居然還提前準備了賀禮,而且居然都京都玲瓏齋里最上乘的胭脂水粉。
他連忙解釋道:“謝道友,我送你這些沒別的意思,女孩子,沒有不喜歡胭脂水粉的,我就胡亂給你買了一點。你將來也是要出嫁的,把自己打扮漂亮點總是好的。”
謝琉璃這下真的笑了,笑的十分開心的模樣,她一只手將秀發攏于腦后:“其實不瞞各位,我三年前就已經成親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