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琉璃這番話簡直猶如晴天霹靂,魏英杰拿著禮盒的手一抖,禮盒險些落地,卻被飄過來的紅衣女鬼一把接住。
魏招娣沖他笑笑,這才讓魏英杰回過神來:“謝,謝道友,你如此年輕,居然已經成親這么久了?”
這也是在場所有人的心聲,玉山公主也好,福祿道長也罷,都被這個消息震到了。唯獨知道真相,并且間接參與了一切的蘇嵐面色微沉,熟悉她的人就會知道,她不高興了,而且是相當的不快。
“早些年家里將我嫁給村里的大戶人家的傻兒子沖喜。”謝琉璃嘴角的笑意很淺,語氣卻不怨懟,平靜的語氣像是在訴說一樣和自己沒有關系的事,“對方是高門大戶里的病秧子,我本來是不愿意的,可是病秧子除了整日里病懨懨的不能見人,卻對我很好。”
魏英杰心想,小小年紀就被逼迫做這種事,縱使謝道友現在看著不在意,當年一定恨死了也怕死了,他也會撿好聽的話來安慰她:“既然他對你好,也還算不錯。”
“何止不錯,我現在是真的喜歡他。”謝琉璃眼睛閃閃發亮,說出這句話是情真意切的。
一直躲在屏風之后鳳嵐山更加不想出去了,他懷里抱著的是剛剛到處亂跑的腓腓。他是一只鬼,本來就應該冰冷無情,此刻卻像一只被煮熟的大蝦一樣,仔細看耳根子都是紅的。
“我以前一直以為人類虛偽,沒想到鬼也虛偽的很。哼。”腓腓恨鐵不成鋼的看了鳳嵐山一眼,氣咻咻的不說話了。
外邊這些人也是各懷心思。
玉山公主一時間倒是釋然了,她之前處處針對謝琉璃,不過是因為鳳淵閣似乎對這個女子十分的有意。現如今她又有了官職,地位大大不同,她還真就擔心鳳淵閣想同她發生點什么。
但既然人家早就嫁做人婦了,鳳淵閣的小心思再多也只能收著。想到這,她心情倒是豁然開朗,直接脫下手上一直帶著的掐絲琺瑯金手鐲,親切的遞給謝琉璃說道:“這手鐲是天竺的貢品,可以抵擋一次大圓滿級別的攻擊。現如今你既然出關了,我也不好空著手來。這賀禮你若不收下,大約就是看不起我玉山了。”
玉山怎么說也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能這么與別人說話已經是天大的抬舉了。不過謝琉璃依舊寵辱不驚的,但還是給面子的讓魏招娣收下了那只手鐲。
福祿道長最擅長的就是推演計算,他掐指一算,喜上眉梢:“謝道友,還是之前那句話,紅鸞星動符你收好,你這位正桃花注定就是要幫助你的。”
“借您吉言。”謝琉璃眼角都是桃花般的笑意。
只有蘇嵐越來越不高興,她小小的手掌幾乎要把黃花梨木的凳子腿捏碎:“琉璃姐姐,我想不明白,既然你當初是被逼著嫁的,現如今你怎么就能平心靜氣的接受這一切呢?”
蘇嵐一只以來格外重視謝琉璃,當然她有自己的私心,更多的卻是覺得對方和她同病相憐。都是小小年紀,被逼著做了不愿意做的事情,跟了不得不跟的人。
年紀越大,她越懊悔,越不甘心,可是卻無力改變什么。她既覺得謝琉璃和自己相同,又把唯一的希望寄托在對方身上,卻沒想到謝琉璃和她并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