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琉璃走進早就布好陷阱的山洞,此時全身纏滿了致命的黑線一動不能動,和鬼將之間的聯系也被完全切斷了。鳳嵐山和月歌并不知道她身在何處,遇到了什么樣的危險。
魏招娣奄奄一息,眼看著就要灰飛煙滅了。
冷汗順著謝琉璃的額頭一滴滴的落下來,現在該怎么辦?她該怎么辦?御鬼師天生依賴鬼將,是優勢也是最大的缺點。現如今她只能依賴自己,她該怎么辦?
“啊呀。”看著謝琉璃狼狽的樣子,宋仁“好心”的提醒她,“謝琉璃,我看你之前可神氣的很,這下怎么滿頭是汗,好不狼狽啊。忘了告訴你,這山洞周圍被我布置上了隔絕羈絆的陣法。”
謝琉璃臉色愈發陰沉。她心中氣翻涌,丹田中的不甚結實的金丹也被一道道黑線纏上,綿密的不透出一絲令起來。
宋仁還不滿足似的,對著她揮了揮手上的鐲子,那是一串檀香佛珠,明顯是開過天光的高級貨色:“這是我爹娘早些年在名山古剎求回來的佛珠,凈化污穢的能力極強,不超過一炷香的時間,就會讓你這個鬼將消失在世上。傷了我的小黑,這么死簡直便宜她了。”
他厭惡的丟開魏招娣。魏招娣本體不過是一團虛影,鬼在人間流連,連個肉身都沒有,隕落起來自然也快。她眼神呆滯,似乎掙扎也做不到,只張著嘴,似乎是想讓謝琉璃快走。
謝琉璃周身氣血倒行,這個人,見不得的其實是別人因為她而犧牲什么。就像她的娘親,總是為了她而退避忍讓,可是最后又落了什么下場呢。
宋仁繼續嘲諷道:“你說說你,撕開鐘槐時不時很威風的嗎,怎么現在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居然還讓人覺得有點我見猶憐。堂堂的通天閣神師選拔,你就帶著一只鬼煞出門,難道是在看不起我們這些京都世家嗎?”
啪。
是什么東西斷裂的聲音。
宋仁耳邊似乎掠過一道風聲,但興奮的他并沒有注意到,她看到謝琉璃十分狼狽,低著頭,隨手挽起來的長發擋住不甘心的眉眼。
他聽到她低沉的聲音,她說:“你怎么知道,我就帶了一只鬼煞出門呢?”
宋仁想說,那不然呢,現在你落到絕境,若是有別的鬼將,自然早就放出來了。不對,他吃驚的大叫:“你怎么能開口說話,剛才明明……”
“剛才明明影子已經纏住我了不是嗎?”謝琉璃猛地抬頭,她身上一半潔白如雪,一半烈烈赤紅,為了能開口說話她崩開了臉上的黑色絲線,嘴唇已經被割破,是個猙獰如同厲鬼的模樣。
“你怎么能掙斷的,這不可能,這些可是……”宋仁覺得難以置信,氣勢上就已經輸了一步,一個大男人,竟然被一個小姑娘不自覺的逼得后退了一步。
“不就是影鬼嗎?我又不是第一次見了。”謝琉璃卻笑了,笑意很淡,卻十足的咄咄逼人,像讓人沉溺其中的罌粟花。她輕輕擺了擺手,一道黑影騰空而出,啪啪啪三聲,凈是打碎了山洞四角幽藍的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