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一處隱蔽的山坳子里,魏英杰打來了野兔在烤炙,邊烤邊抱怨:“走了一天了,連個鬼珠的影子都沒見到,這東西到底藏在哪啊?”
福祿道長在一旁扶乩,龜殼,沙土和木棍也能擺出一個千變萬化的八卦盤來。他皺眉說道:“后生,要我說,我們還是別那么快找到鬼珠,誰先找到鬼珠誰是眾矢之的,我們何必成為大家的目標呢?”
“那是你慫。”魏英杰掏出匕首來在兔子腿上比量著,“謝道友根本不怕,我也不怕,就算剩下那些人一起上,我們也沒什么好怕的,大不了就打唄。是吧,謝道友?”
謝琉璃沒說話,只微笑著點了點頭,一邊割開手指往煉丹爐里滴血。這不是在煉丹,而是在喂她的三個鬼將。但是鬼將又不能輕易示人,他們都在結界中,如今煉丹爐就是那個連接內外的通道。
唰的一道暗影閃過,在黑暗的山林中無聲無息。
“戒備,有情況。”謝琉璃眼神微暗,呵,來的真快啊。
魏英杰行伍出身,這時反應十分之快,趕緊撲滅的篝火,按住符箓道長,趴下來隱蔽。
謝琉璃靜靜地坐在那里不動,但她周身的靈氣將她牢牢的包裹住,她的天眼大開,在黑暗中冷冷的注視著周圍的宵小。
唰唰,又是兩聲,因為有靈力護體,謝琉璃倒是沒受什么傷,但魏英杰臉上已經明顯的出現了兩道血印子。黑暗中,一雙青綠色的眼睛在草叢中幽幽的盯著謝琉璃的脖子。
天眼瞬間就捕捉到那只黑色的影子,那是一只通體漆黑的豹子,一看就被人精心飼養著,周身帶著濃濃的血腥氣,指甲上還帶著魏英杰的血絲。
“招娣,回來。”謝琉璃低喝。原來煉丹爐剛才跌倒在地,魏招娣直接撲了出來,直接沖那只豹子而去。
那只豹子平日里以人的血肉為食,兇性異常,魏招娣一只鬼煞,大約只能勉強和它打個平手。她擔心的根本不是這個,謝琉璃心中有點煩躁,其實她知道,在他們進入峽谷時,就有人在一直盯著他們。
那人等到現在才動手,很可能會有后招或別的同伙。
黑暗中,魏英杰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么,但知道是謝琉璃的鬼將和那只豹子廝打在一起,他渾身緊繃的狀態微微放松。
果然,沒過多久,那豹子就奄奄一息渾身傷口。
魏英杰想站起身看看那邊的情況,卻直接被福祿道長撲倒在地:“后生,小心。”他這才猛地發覺,腳下的土地不知何時黏滿了密密麻麻的絲線,黏膩無比,好像都是一些蛛絲。
透過斑駁的月色,一只長著人臉的大蜘蛛,正在樹梢上靜靜望著他。
“原來他們等的就是這個。”謝琉璃終于站起身,掏出困龍鞭對著蜘蛛就是一鞭子,直抽的蜘蛛張牙舞爪,人面也露出憤怒的表情。
“它的內丹是一枚鬼珠。”謝琉璃一語道破天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