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虛山連綿百里,正是郁郁蔥蔥,一年中靈氣最盛的時候。
隊伍在青虛山半山腰的一處村莊停下,巫和長老告訴大家,這是時代守衛皇陵的村莊,名叫遮普。
“這山的風水‘龍穴砂水無美不收,形勢理氣諸吉咸備’的山川走勢,正是‘天人合一’的意象啊。”鳳嵐山生前懂一些風水,死后盯著山中的皇陵定定出神。
青虛山外五百里都是慶國的禁地,是世間不可多得的風水寶地,這里甚至關乎著國運。他當年,就是被人封印在這里。也是在這里,有了他跟她第一次相遇。
“你懂得真多。”大約是開始報仇大業正式開始,謝琉璃也不像以前一樣終日里不茍言笑,臉上始終帶著點若有似無的笑意,“煩請鬼王大人跟我介紹點風水可好?”
可能是真的高興,她還有心逗逗他。
鳳嵐山挑眉,看著這樣意氣風發的她,覺得真好。他說:“玉陛金闕,錦屏疊嶂,青虛山的風水吸收了天地的精華,是難得風水寶地,說是龍興之地并不為過。只不是陰盛陽衰,陽盛陰衰,萬事萬物不能太滿,否則過猶不及。若是有人在這里動點手腳,也是牽一發動全身的厲害。”
謝琉璃點點頭:“所以才有了現在的遮普村,守著皇陵,也守著這處風水龍脈。他們生生世世將不回離開這里。但你說那個時候,還有慶國嗎?”
“呵,誰知道呢。”鳳嵐山眼中閃過精光,“一國的氣運,可不是靠幾個神官所能左右的。”
“謝道友,那邊已經開始介紹第三場的規則了。”遠遠的,魏英杰朝她招手。
謝琉璃點點頭,剛想過去,就看見一個大著肚子的婦女臉色蒼白的走過來。她腳步蹣跚,臉色蒼白,額頭上帶著一塊彩色的綢布,想來是坐月子的女人。她身后跟了一串的孩子,全都面黃肌瘦,可憐兮兮。
“這……”謝琉璃皺起眉叫住她,“你是遮普村的村民?”
“奴家是頭人的女人。”女人見她神官打扮,自然十分恭敬。
“這些,都是你的孩子?”謝琉璃頭疼道。
“當然了。”提起孩子,女人自豪極了,畢竟生孩子是她一輩子最驕傲的事情,“這三個娃娃和肚子里這個,都是奴家的親骨肉。”
“你們村里,家家戶戶都像你這般……”熱愛生孩子嗎?后面的話謝琉璃面薄,實在說不出口。可是家家戶戶這么生下去怎么可以呢,不說山中資源有限。
既然遮普村的人世代都走不出這里,何必把這種被禁錮的命運世世代代傳下去呢?
然而女人卻根本不理解謝琉璃的心思,她擦著臉上的汗,笑著說道:“她們有的比奴家能生,有的不能,但還是奴家的兒子最多。”
“孺子不可教也。”眼看說不通,謝琉璃也不想多言,嘆了口氣朝魏英杰走了過去。她本想勸著頭人和村民們,何必為了個什么鳳家皇朝毀了自己生生世世,為什么不為自己和后代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