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最關鍵的是,她還那么小。
三年前發生那件事后,蘇嵐一直維持著自己十三歲時的長相,歲月沒有給她的臉帶來一絲絲的痕跡,她還是那樣幼小而脆弱。我不能那么禽獸,一想起大雪天蘇嵐跪在通天閣下的畫面,曲夜心中一揪,人也終于從誘惑中緩了過來。
“蘇嵐神官,請自重。”曲夜收起衣擺,后退一步,平靜的說道。
“曲夜,你不喜歡我嗎?”蘇嵐露出孩童般不解的表情,隨即搖搖頭,“你處處護著我,還給我買糖吃,你是喜歡我的。”
見曲夜沉默,她繼續自言自語道:“既然你喜歡我,為什么不愿意抱抱我呢?師父他說他喜歡嵐兒,他就時常抱著我呢。”
曲夜有幾分難過的看著她,解釋道:“喜歡也可以有很多表達方式,并非一定要有肌膚之親。”就那么靜靜護著你,也是喜歡的一種。
“你是不是擔心你那個當公主的未婚妻?”蘇嵐的大眼睛一閃一閃,“這里沒有別人,你不說我不說,連我師父也不會知道我們的事情。”
“蘇嵐神官。”曲夜又后退了一步,“我已玉山公主已有婚約,不能做背叛她的事。而且,我對你,也沒有非分之想。”他低下頭,眼神躲閃。
“啊呀,你可真是個榆木疙瘩,一點都不好玩。”蘇嵐惱羞的躲著腳,那一串鈴鐺叮鈴作響,“那既然你說愿意幫我,今日有一只不長眼的飛頭蠻撞壞了我剛剪出來的所有紙馬,那飛頭的尸體必然還留在京都之中。你去給我查出來,是誰這么不把本神官放在眼里,我要他好看。”
“好,我這就去辦。”曲夜轉身即走,好不停留,大抵身后有追逐他的野獸吧。
他沒有注意到身后少女那倏然冰冷的臉龐和冰冷如深淵的眼神,那眼神惡毒冷漠,滿眼全是怨憤和不甘。
“該死的,該死的曲夜。”少女嘴中罵道,“明明那么喜歡我,為什么會對我的勾引無動于衷呢。這下子,我該怎么收買他,我什么時候才能逃出去呢。”
“哈哈哈哈,我說你不了解男人,你還不信。”一個破落般的聲音從大殿中傳出來,一個胡子拉碴,身后背一個破爛大酒葫蘆的中年男人一瘸一拐走出來。
“焦螟,你居然從地府活著回來了?”蘇嵐變臉極快,全然不是剛才那幅楚楚可憐的樣子,儼然是個老狐貍的神態,“地府的鬼差居然沒把你留在那,也真是廢物,要知道你一年能讓他們少收多少冤魂。”
“真不巧,我這次不僅遇到了鬼差還遇到了難纏的公子姜,可是偏偏我運氣好,就是能全須全尾的回來,還結識了兩位人間少有的絕色美人呢。”焦螟上下打量著蘇嵐,嘴里嘖嘖道,“她倆可是有腿有胸,比你這個沒發育好的小丫頭美了不知多少倍,就像那位成熟豐滿的玉山公主一樣,簡直就是我的夢中情人呀。”
蘇嵐聞言輕笑一聲,舉起剪刀就對著焦螟身上扎,一邊追一邊笑:“咯咯咯,要是我真的扎死你了,你說師父舍不舍得罰我呢?”
焦螟嚇得酒壺都掉了,一身冷汗的往前跑著:“瘋了瘋了,女人無論大小,都是瘋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