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外面又出了變故,本來馬車隊是排成一隊走在盤山的小路上。結果謝琉璃這輛馬車前的紙馬不知受了什么刺激,脫開隊伍向外狂奔著,一個黑漆漆的東西緊隨其后,狠狠的向車廂撞了過去。
謝琉璃撩開簾子,就看見一張猙獰丑陋的人臉對著自己,那是一個人頭,正咧著嘴對她冷笑,脖子下邊稀稀拉拉帶著一坨腸子。
月歌臉色一變:“飛頭蠻?”
飛頭蠻是一種南疆秘書,修煉此術的降頭師需要修煉整整七七四十九天,將自己的頭顱連同內臟一起在夜間飛出去,遇到什么活物就吸食什么活物的鮮血。端的是血腥惡毒,又神秘惡心。
而這只飛頭蠻顯然已經成了氣候,也十分厲害。這里尚未到清虛山,又是他們的必經之地,這飛頭蠻專沖謝琉璃而來,是誰派來的就不言而喻了。
月歌倒是衷心護主,尖銳的指甲伸出去,直刺那飛頭蠻的眼珠子。飛頭蠻速度非常快,力道也很大,不多時就將馬車撞了一個大窟窿。
“月歌,這里我自己能應付,我還有別的事情要你做。”謝琉璃嘴角勾起一個冷酷的弧度,手中握緊了金色的困龍鞭。
“主人,您吩咐。”月歌恭敬道。
“去,神不知鬼不覺的把隊伍中所有的紙馬都毀了。記著,做成被飛頭蠻撕咬過的樣子。”她冷聲吩咐道。
“這,月歌明白了。”月歌反應很快,高高興興的就去搞破壞去了。
“行,知道借刀殺人了,你倒是長心眼了。”鳳嵐山有幾分欣慰,這傻丫頭終于開竅了。
“你亂說,我不是為了禍水東引。”謝琉璃嘴上和他說著話,手中的鞭子卻是極靈活的纏住了那只飛頭蠻,“我見這些紙馬做的精致,想必都是蘇嵐神官的手筆。既然當初在七煞村時,她就有意想要抬舉我,現如今我既然來了京都,怎能一面都不見她呢?”
鳳嵐山心中啞然,那個毒婦于若蘭口口聲聲說謝琉璃是鄉下猴子沒有靠山,真是笑話,九祭神官蘇嵐就是她最大的靠山。
他只是閑閑的負手而立,同時也想看看這段時間謝琉璃的修煉進展。每一日她飲的酒中,他都會加上一點點九幽花蓮的花瓣,今日也算有了顯著的變化。
謝琉璃周身靈力更加充沛和凝練,已經做好了沖擊小圓滿境界的全部準備。
當的一聲,煉丹爐的蓋子被打開,飛頭蠻伴隨著一聲慘叫,隨后,丹爐的蓋子就被謝琉璃狠狠的扣上。
“此物周身污穢,用來作為陰火的火源,煉制九轉凝神丹倒是合適的很。”鳳嵐山不禁微笑。
飛頭蠻在丹爐中劇烈掙扎著,沒多久就沒了聲音。丹爐轟隆一聲爆裂開來,一粒金光閃閃的珠子,閃爍著周身游走的光滑,大剌剌的滾出了爐子,落在一旁的波斯毛毯上。
鐘府后院,一聲慘叫從竹林中傳了出來。
于若蘭慌慌張張跑過來,看著中央紅圈里沒了腦袋的身子,整個人就要軟倒,大喊著撲過去:“師兄,師兄,你怎么了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