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又的結界中依舊鳥語花香,四季如春。
魏招娣這幾天一直魂不守舍,月歌悄悄觀察了她很久。她有一搭沒一搭的摸著懷里的腓腓,隨口問道:“這個傻妮子這幾日是怎么了,難不成是思春了不成?”
月歌生性潑辣粗野,倒是什么市井渾話都說得出口。
腓腓打了哈欠,抹著自己肉肉的小爪子說道:“她這是魔障了。”
“魔障?”月歌嚇了一跳,人偶爾會失了魂魔怔住,鬼也會陷入某種情緒或往事中不能自拔,長此以往若是不能自己堪破,定然會魂飛魄散的。
“不行,我得去找主人去。”月歌嚇得一松手,腓腓往地上重重一砸,靈活的四個爪子著地,穩穩當當的落下。
“找那丫頭干嘛啊,這魔怔是她的劫,除了她自己誰也勘不破。”腓腓圓滾滾的眼睛盯著樹上的梨花。
“怎么會突然這樣,傻妮子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月歌心中著急,也表現在了臉上,柳葉眉都皺成了川字。
“嘿嘿。”腓腓一躍上樹,居高臨下看著她說道,“你想想你們都是怎么變成厲鬼的,心中的執念和怨恨罷了,若你遇到你的劫,你估計還不如傻妮子鎮定的。不過這對她來說不一定是壞事,要是她自己能走出來,修為大概也就和你差不多了。”
從鬼煞直接變成羅剎?
這樣迅速的進階背后得冒多大的風險,月歌心中有些慌了,說:“不行,我還是得去告訴主人。”
黑紗翠蓋流云紋,印著通天閣標志的四輪馬車幾十輛,正迅速的在山間飛馳著。路過的百姓仔細看就會發現,馬車們穿街過巷,井然有序的向前,卻沒有馬車夫駕駛。
若是誰眼神好再仔細看就會發現,所有駕車的馬匹都是通體白色,沒有一點黑毛和瑕疵的,也不發出一點聲響。那些高頭駿馬,赫然都是白紙剪出來的,吹了口氣就活了。
為首的第一輛馬車中,曲丘壑,巫和和玉山公主同車而坐。兩個老頭子和金枝玉葉正值妙齡的公主同乘,這要是按照一般的禮法,簡直是有傷風化,于禮不和。
但他們三人都是通天閣的一等神官,正好負責這次的清虛山測試,坐在一起,倒也合適的很。
巫和笑瞇瞇的捻起茶杯來感嘆:“蘇嵐神官的手啊,是越發的巧了,這普普通通的白紙,宣紙,草紙落到了她手中,竟被賦予了這般無窮的力量。”
曲丘壑倒是很不屑:“不過是雕蟲小技,一個小丫頭,能懂些什么。”他為人最是古板,當然看不上這位九祭神官中唯一‘以色上位’的女神官了。
“曲老這話偏頗了。”玉山公主手上的牡丹翡翠鐲通透發亮,“蘇嵐神官這樣進步神速,許是大神官大人教的好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