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鐘家主母鐘夫人,也就是鐘家兄妹的親身母親于若蘭。本來一早上就在屋子里給自家一雙兒女的神官府繡新的紋樣,張牙五爪的青玉麒麟,正是鐘氏一族的標志。她邊繡邊等著家中下人前來報喜,滿心歡喜的等著他們順利通過第二場測試的喜訊呢。
結果繡著繡著,那根針不知怎么就扎進了手指上,豆大的血珠落在了鐘宛兒的神官服上,潔白的天青錦就這么廢了。她還沒來得及心疼,就聽見身邊最特體的丫鬟穎兒紅著眼睛跑進屋子:“夫人,夫人,不好了。”
“成什么體統,慌里慌張成什么樣子?”一向溫文爾雅,和風細雨的鐘夫人板起面孔,拍著桌子厲聲喝道。
她平日里很少端這種主母的架子,因為鐘遠成最喜歡她小鳥依人的樣子。可是她近日實在太慌了,不好的預感愈發的強烈。
穎兒嚇了一跳,跪下來連珠炮似的說道:“奴婢也不想沖撞夫人,只是出大事了,小姐,小姐怕是要不好了。”
啪的一耳光,穎兒半邊臉上便有了深深的五指印,鐘夫人險些站不穩:“你在胡說八道什么,竟然敢咒大小姐不好?”
鐘家待下人一向還好,就是懲罰也不會這么粗魯直接,鐘夫人總是知書達理有涵養的,穎兒本就機靈,這些年來哪遭過這樣的罪。但少爺的吩咐更是要緊,她只得含著眼淚連珠炮似的說道:“小姐今日在順天別管被對手打傷了,具體的奴婢也不清楚,大少爺抱著小姐回來了,現在在小姐的臥房。少爺打發我來知會夫人一聲,若是不趕緊救治,小姐可能真的要……”
“這么重要的事情你居然留在最后說,你個蠢貨!”于若蘭怒極,“快去叫人來。”便匆忙的趕到鐘宛兒的院子去看望女兒。
穎兒抹著眼淚,只得趕緊去尋郎中。
鐘宛兒醒來之后,十二軟禁散的藥效已退,可她還是覺得自己經脈中的靈力極弱,幾近于無,這就意味著她這輩子也不可能進入通天閣成為一名真正的神官了,不,別說神官了,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再修煉了。
感受到自己渾身的虛弱無力,鐘宛兒差點又再一次昏過去。
于若蘭一過來,鐘瑾瑜就大致跟她交代了事情的經過。于若蘭嫁給鐘遠成之前,曾經也是通天閣中的二等神官,雖然只是出身于京都中的小門小戶,但也是有幾分能耐的。
能嫁給鐘氏一族的族長為妾,幾年后又被抬成正房夫人,可見她的心機和手腕。聽了鐘瑾瑜的話,她眼神變得危險起來,嘴中反復的念叨著一個名字:“謝琉璃,謝琉璃……”
待鐘宛兒醒后,鐘瑾瑜定定的看著她,抓著她的手承諾道:“宛兒,你相信哥哥,我定要那賤人生不如死,才能消我心頭之恨。”
聽到謝琉璃這個名字,她滿眼中都是刻骨的憤怒和仇恨,嘴上道:“我也要廢掉她的丹田,她的靈力,她的一切,我要把她賣進窯子里,不,我要找那些訓妖師買來野獸妖怪和她交合……”
兵荒馬亂的一下午過去了,待到掌燈時分,鐘遠成大步回了府,才知道自家女兒出了這樣的大的意外。
他直接就趕去了鐘宛兒的汀蘭苑,見自己的夫人和兒子都在這里守著,經過這些人共同的努力,鐘宛兒也終于恢復意識,醒了過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