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種不同罷了。”謝琉璃隨意敷衍道,月歌和魏招娣的出現自然不是因為她有意顯擺。剛才那喚出鐘宛兒護命羅剎的聲音就是月歌發出來的,她做完這事十分得意,卻猛地意識到這里是順天別館,有神官們設下的重重禁制,不得已只能聽主人的,先化作兩個普通丫鬟先藏匿起來。
雖然窩囊了一點,能替主人出這口惡氣她還是高興,卻見一旁的魏招娣拿著蒲扇怔怔的出神,眼神直勾勾的盯著魏英杰,倒是個心事重重的模樣。
月歌是個天生嫉妒的,倒是魏招娣一向老實,而且和她修為差一大截,她才不怕這傻丫頭能搶走主人的喜愛,可是看她這個失魂落魄的樣子又十分好奇,心道,一只鬼也能這副模樣嗎?她定是想起什么了。
而此時在結界中,福祿道長真是發揮了自己畢生之所長,用光了自己所有事前準備的上等黃符,然后咬破了十個手指的,干脆用指尖血畫滿了符紙。
那羅剎看他這樣上躥下跳,直接就想咬死這個老頭,可是幾次動手,只看看在福祿道長身上留下兩道一尺來長的傷疤,都被他用疾風符逃了過去。
這下那只羅剎惱羞成怒,張著爪子飛撲過來,抓住福祿道長的脖子就是一口,一定要他的老命。
誰成想,鐘宛兒的小口咬下去,一聲慘叫卻發了出來。福祿道長忍著傷痛,趁這個機會,把剩下的符紙一股腦的全拍在了她的臉上,還對著她的頭就噴了一大口混著口水的鮮血。這是舌尖血,比之指尖血更加純正。
這一下子,那些凈化污穢的符咒全都起了作用,附著著羅剎的鐘宛兒發出一陣有一陣的慘叫,叫聲愈發的凄慘,呼吸也逐漸變得微弱,倒是面貌逐漸恢復了正常,又變成了那副天之貴女的較弱模樣。
只是現在灰頭土臉,全身貼滿了黃符,直接暈了過去。
“比賽結束。鐘宛兒淘汰,福祿道長勝。”彌勒佛一樣的巫長老笑呵呵的站起來宣布這一驚天的比賽結果。
結界終于被打開,他直接飛進去,抱起昏迷的鐘宛兒就走,臨走前還狠狠的瞪了福祿道長一眼。
“不必謝我了,都是我應該做的。”意外的贏了比賽,福祿道長又驚又喜,坐在地上直喘氣。
向遠處飛去的鐘瑾瑜腳下不穩幾乎跌到,這老頭,他一定要殺之而后快。
今日一過,曾經名滿京都的名門貴女如此落魄狼狽,還被一個老頭近了身子吐了口水,只怕再沒有哪家名門望族愿意上門提親了。
鐘瑾瑜當初花了大價錢買通了操作水鏡的通天閣神官,選上福祿道長不過因為他年老無能,他怎么能想到正是因為這個死老頭,今日卻給自己纖塵不染的妹妹帶來奇恥大辱。
不過說到底,這一切都是因為謝琉璃那個惡毒的女人。
這個賤人,若是識抬舉,老老實實跟了自己,或是乖乖吸入十二軟禁散失去靈力,今日這般倒霉的就不會是自己的妹妹,被淘汰的就應該是她了。
還有那個突然出現的羅剎,必然和她脫不了干系,鬼王她都能驅使,想必羅剎也根本不在話下,無論如何這筆賬都要落在她頭上。
這個該死的女人,他一定要把她制成最痛苦的那種爐鼎,百般折磨,才能給宛兒出今日這口惡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