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倒抽一口冷氣,這位鐘槐實在是名聲赫赫,只不過不是什么好名氣。
鐘槐是鐘遠成的家奴,雖是人生,卻修的是鬼道。他不像一般人御鬼師,一點點培養喂養自己的鬼奴,他比較急功近利,將抓到了鬼魂用秘法直接吞之而食,所以整個人周身一派陰森的鬼氣,讓人望而生畏。
據說這人跟著老將軍上戰場時,雖然力大無窮,以一當百,卻敵我不分,一律給人從中間橫撕了開來,血腥殘忍,讓人作嘔。
可偏偏他對鐘遠成又是極其忠心的,以至于鐘遠成被大神官從九祭神官的地位貶到下邊,他也一直忠心耿耿的跟隨。
此人最為人詬病的還是他行為的方式,雖然此人權勢很大,但京都但凡有點名望的人家都不愿將自家女兒嫁給他。所以他三十好幾了還沒娶妻,終日流連煙花楚館,偏偏對待女子手段殘忍血腥,雖然每每拿銀子壓了下去,可是他暴虐不堪的名聲卻傳了出來。
“娘啊,怎么是這么個煞星。”雖然極其看不上謝琉璃,巫云還是不由的替她擔心,這傲氣沖天的小丫頭,怕今日就要被辣手摧花了呀。
遠處開始有人議論紛紛:“天啊,鐘槐成名久已,但是因為種種原因才沒能來參加測試,他進通天閣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這位謝道友今天可慘了啊。”
福祿道長也臉色凝重的搖搖頭,雙手合十給謝琉璃祈了個福:“要我說,這丫頭年紀輕輕的還是別太爭強好勝,就是棄權了也比沒命強。要是死在那么個人手中,實在是不值得啊。”
眾人正議論著,突然一時之間噤了聲,一道森然的寒光在眾人身上打量著。一個身高八尺的粗壯漢子扛著一把鬼頭大刀就穿過了人群,他臉上溝壑縱橫,那是在戰場上拼殺的傷疤,周身都是冰寒陰氣,像是陰冥間的惡鬼。鐘槐張開大嘴笑了一下,黑黃的牙齒間竟然全是血色,他目光森然的一一打量著眾人人,激起這些人心中一陣又一陣的恐慌。
他的眼神掃過人群,似乎在尋找著什么。
曲丘壑站在高臺之上觀察著這里:“嘖嘖,鐘家這條瘋狗真是越來越囂張了。”
巫和依舊笑瞇瞇:“瘋狗再囂張不過是狗仗人勢罷了,倒是今日第一場比賽就這么血腥,倒是給今年的選拔開了個好頭啊。”說完他笑意更深,彌勒佛一樣胖胖的臉龐上,驟然浮現出了一絲陰森之意。
鐘宛兒捻著桌上的點心,一一放到眾人的小碟子中:“阿云,你好好嘗嘗這點心,這是我娘親親手做的,今天一大早命下人送過來的。”
將那玫瑰型的小點心放到鐘瑾瑜手心上時,她的小指暗暗的在他的手心抓撓了一下,兩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昨日鐘瑾瑜最后派去的影鬼安然無恙的回來了,十二軟筋散也被吸收殆盡,想必一會兒日頭升起便要毒性發作。
不能驅動靈力的謝琉璃對上了身經百戰的“瘋狗”鐘槐,憑那少女高傲的性格她又不會放棄,想必必然會出現一副瘋狗叼著少女脖子撕咬的美妙畫卷。
鐘宛兒心中禁不住要為自己叫好了,真是讓人忍不住想把那殘忍血腥卻美麗的畫卷畫下來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