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云蹦蹦跳跳的來到鐘家兄妹身旁,天真無知的說道:“宛兒姐姐,是有什么喜事要發生嗎?我看你今天倒是氣色好的很呢。不像我,一想到一會兒上擂臺我就心中緊張的很。”
鐘宛兒的潔白絹帕捂著嘴笑道:“你可是京中有名的霸王花,你要是還忐忑,我們豈不是都不敢上場了?”
看似是恭維,其實卻在暗暗指出巫云不守禮教,行事粗魯。但她心思單純,卻完全不往不好的方面去想,只是咬著嘴唇說:“其實旁人我是不擔心的,唯獨曲家那幾個分支子弟,委實讓人看不出深淺來。”
巫云大小姐自然沒把散修放在眼里,她一開始忌憚的就是同為世家大族的曲家子弟。自從曲觴成為名副其實的大神官之后,連帶這曲家開始繁花似錦,成為京都第一的名門貴族,甚至可以同天家相提并論。
連當年有幸養育他的養母曲老夫人也得了慶晟帝一等誥命夫人的尊容,下個月還要在京都大擺宴席,宴請眾人。
這次來的曲家子弟來頭不小,九祭神官曲夜是曲家嫡子,而他的兩個庶弟曲永澤,曲永豐便恰好來參加這次的選拔。
傳聞曲夜和這兩兄弟感情極好,以至于曾求大神官對二人指點一二。二人之前幾乎從不在神學堂露面,一時之間也摸不出他們的底來。
鐘宛兒的眼角峰情無限的掃過曲家這對孿生兄弟,嘴上道:“曲家兄弟倒是和曲夜神官長得一點都不像,不知道是不是會更像大神官大人一些?”
說者有意,聽者有心。
鐘瑾瑜明白她話里的暗示,據說當年大神官曲觴的生母懷了他三年都沒生產,大家只當他是個妖孽,曲家老太爺都想一把火燒了他親生母親。就在這時,天降紅光,他順利生產,開口即能說人言產婆被他當場嚇瘋。
但生他的生母卻因為大出血而香消玉殞,至今被供奉在曲家的祠堂中。曲家長房,也就是曲夜的生父曲流云便將他抱回自家教養,讓自己的妻子親自照顧這位生而有異的侄子。
也正是這個決定,才有了曲家現在的繁華榮寵。
大神官自進入通天閣之后,性情大變,已經是出塵絕心的化外之人,到底也因為這點養育之情而對曲氏一族另眼相看些。
可開口吐人言,懷孕三年不生產,這像極了老怪奪舍啊,鐘瑾瑜心中隱約有了個駭然的念頭,卻遲遲不肯說出來。
巫云卻是個沒有心眼的,坐立不安道:“宛兒姐姐,論理你的順序就在我前面,你怎的一點不慌亂,怪不得我哥哥整天夸你有氣度,要我跟著你好生學學呢。”
鐘宛兒心中發笑,她絲毫不緊張,自然是因為已經通過手段得到了今天的抽簽結果,她自然會給謝琉璃安排一個丟人至極的死法的。面上她還要裝的一副賢良淑德:“抽簽這東西,看運道,我自然是抽到什么就是什么了,一切只看天意好了。”
“啊呀,第一枚簽子出來了。”巫云看著高臺之上的浮起來的的水鏡驚叫道,兩位長老站在水鏡身后一臉嚴肅,水鏡上默默浮現出了兩個名字:謝琉璃,鐘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