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姜?居然是她。”焦螟一向吊兒郎當的表情一瞬間鄭重了起來。
連鳳嵐山心里都咯噔了一下,小聲對謝琉璃說道:“難道是‘不到黃泉不相見的’的那個武姜?”
謝琉璃聽了這話,露出茫然的表情,顯然是根本沒聽過這個典故。
武姜夫人周身散發著貴婦與生俱來的威嚴,舉手投足間都是派頭,她掃了一眼交頭接耳的兩人,眼中閃過不屑一顧的神采,她對焦螟說道:“我知道你們是急著去三途川的過路人,我有辦法讓你們走捷徑,但你們要讓我兒子來見我。”
鐘瑾瑜嗤笑一聲,心道,你兒子就在路的對面卻不愿意見你,我們又能有什么辦法?
焦螟抱拳道:“武姜夫人,敢問你兒子為什么不愿意見你呢?”
這個問題顯然就是問題的關鍵,武姜臉色一僵,不耐煩的說道:“住在路對面的就是我的大兒子,他自小頑劣,生性叛逆,從小就不聽我的話。其實我來陰間已經很久了,久到忘記曾經我們在人間發生的事情,現如今我思兒心切,愿意放下成見來見他一見,他有什么可不愿意的?”
看著她這副趾高氣昂的樣子,謝琉璃就明白她和兒子的關系必然已經不可調節了。
武姜難得露出一絲脆弱來:“他以前說過,今生今世不到黃泉不會再見我,現如今我也知錯了,我們也都成為一縷游魂,他還跟我這個老婦人計較什么呢?”
焦螟大約天生看不得女人難過,只好說:“那我們就為您跑這一趟就是了。”
武姜大喜,伸出戴了三個碧綠翡翠扳指的手指指著對面:“他就住在對面那個房子里,你們去跟他說,讓他出來見我。”
“前輩,我們的時間可不多啊。”鐘瑾瑜出聲提醒,只有七天時間平安回到人間,他可不想為這幾個人搭上自己。
雖然美人他愛,可是這美人再美,也沒有自己的命重要。
焦螟小聲道:“不答應她你還能有別的辦法?現在向前的路已經被堵死了你心里沒數?”
“哼。”鐘瑾瑜冷哼一聲表達了自己的不滿。
鳳嵐山拉起謝琉璃的手安撫她:“別怕,我們肯定來得及。”
“我不怕。”謝琉璃臉色平靜,“只是我真的好奇,一對母子,什么樣的仇怨能讓他們死生不復相見。”
“一會兒見到他兒子你不就都知道了。”焦螟慢悠悠的朝著對面走去,神色看著甚為悠閑。
眾人穿過重重濃霧,終于走到一個破舊的茅草屋前。
鳳嵐山搖頭嘆息:“一代霸主,到了陰間怎么這般的落魄。”
焦螟摸著胡子笑道:“落魄,鬼王兄,看事情可不能只看表面啊。”說罷也不敲門,帶頭直接闖進了屋子里。
一間屋子,謝琉璃就傻了眼。她本以為這里荒蕪破敗,正中會有個酗酒渡日的落魄男人,誰成想一進門居然都看不到屋頂。
她把頭仰到最大,終于看清了屋頂的蟠龍鎏金雕花藻井,這還不算,四周都是金紅相見的蟠龍云柱,屋子里面的空間大的不像話,簡直就像一個宮殿。
“核舟之術,雕蟲小技罷了。”鐘瑾瑜不屑的打量著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