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只死貓你就不用管了,它吃的不干凈的東西太大了,一時半刻醒不過來。”鳳嵐山指著腓腓說道。
可是腓腓大概又使人忘憂的能力,謝琉璃眨眨眼,覺得自己眼眶濕了。然后她睜大眼睛,仔細的看著他們,直到他們逐漸消失,只剩一個鳳嵐山。
“你吃了多少化形丹?”謝琉璃問他。
“那種東西,吃多少本王都不在乎。”鳳嵐山不屑的說道。
他輕輕扶著她坐起來,掀開車簾看著遠處的風景:“你看這云彩啊,樹啊,鳥啊什么的,雖然跟本王比差點不過也可以一看,你多看看這些,那些陰冥鬼蜮什么的,看不到也沒什么。”
竹鼠看見謝琉璃露頭,趕忙打馬過來,關切的問候:“謝神師,您好點了沒?之前我們老大不讓我們來打擾您,您身體還成嗎?”
“我還好。”謝琉璃跟他客氣著,“兄弟們都還好嗎?這次傷亡嚴重嗎?”在謝琉璃心中多少還是有些過意不去的,她總覺得小紫是尾隨著她而來,是因為她才連累了五虎商隊死難的兄弟。”
提到這個話題,竹鼠也有點傷感:“折了兩個兄弟,三個受傷。等到了京都貨物出手,老大會給他們家人送撫恤金的。我們走江湖的,就是生死有命富貴在天,這次要不是您和您的朋友們處理了那個羅剎鬼,我們全商隊都得被她吃了,您真是我們的再生父母啊。”
“這……”謝琉璃受之有愧,不便再多說,只好道,“他日我給那兩個兄弟做一場法事,送他們一路走好。”
竹鼠自然感激不盡,千恩萬謝的走遠了。
在慶國,高高在上的神師很少能看得起這些靠力氣運氣闖江湖的凡人,更不會說幫他們做做法事送行,所以竹鼠等人的敬意也是真心實意的。
這場法事很簡單,兩個伙計縱然橫死,心中卻無怨念。兩斤紙錢,一只香爐,商隊里的兄弟們掉幾滴眼淚,神師的幾句話,足夠讓他們轉世投胎,安心上路。
法事結束之后,謝琉璃卻一個人看著遠方,呆呆的不知在想什么。
她就坐在那,直到脖子上出現了一大團暖暖的東西,鳳嵐山把腓腓丟給她:“現在還不算太暖和,當個圍脖暖暖也是好的。”
謝琉璃撫摸著腓腓毛茸茸的尾巴開口:“我知道你擔心我,我很好,我……”
“你要相信巫禮,他會找到醫治你的辦法的。”鳳嵐山開口道。
縱然話是這么說,誰都知道這是安慰絕望之人的無用之語。京都到山陽城,距離何止千萬,哪怕巫禮有神鶴可以乘坐,這一來一回也不知多少天。
這些日子里毒素蔓延,對謝琉璃而言,到那時候可能不止是天眼的能力,連平日里視物可能也會受到影響。
謝琉璃半靠在車窗上,有幾分疲憊的說:“我是說可能,若我真的有完全看不見那一日。那之前,我一定會尋到解開幽冥血誓的辦法,還你自由,讓你去報仇。”
“那你的仇呢?”鳳嵐山急問道。
“若有朝一日我瞎了,那些也就不重要了吧。”謝琉璃雙目無神的看著車窗外的天空。
“你的怨恨,委屈,絕望就這么統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