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個平靜的聲音:“對不起,我真的沒辦法,羅剎本就稀有,羅剎毒入天眼,不失明已經是萬幸了,我幫不了她。”
“巫神師,你想想辦法呀。算本王求你,若你幫她這一次,日后我必還你這一次。”之前那個激動的聲音軟了下來,帶著點懇求的口吻說道。
那聲音真的熟悉,平日里囂張跋扈目中無人,此時卻為了她伏低做小,向別人說軟話。
巫禮無奈的嘆了口氣:“我和謝道友一見如故,我總覺得她像極了我的一位故人,今日沒有你的承諾我也一定會幫她這一次。只是我實在見識淺薄,解不了羅剎毒。天眼是天地靈氣匯聚的大機緣,一旦被破壞,輕易無法恢復。羅剎毒又是怨恨所化之孽障,二者簡直相生相克。”
“不過……”那人話鋒一轉,“若我即日起回家里查找典籍求問家中長輩,或者也能找到辦法救她,只是曠日持久,我怕謝道友情緒低落,等不到那么久。”
那聲音繼續說道:“我雖然與她結識的日子短,可是她那么驕傲的一個人,一個神師失去了天眼這么大的劫難,我怕她等不到我帶著好消息回來。”
“這你放心。”鳳嵐山語氣堅定,“她比你們任何人想象的都堅強,這種小事不會對她造成多大的影響。”
“可一個御鬼師卻不能感知鬼魅……”終歸是不行的,巫禮后半句擔心還沒說出口,可是大家卻都明白他的意思。
御鬼師在戰斗時本來就在體能上低人一頭,只有鬼將的質量和數量能決定御鬼師的強大與否。若是不能很好的操縱鬼將,就意味著一個御鬼師的前途已經毀了。
“不會發生那種事。”鳳嵐山的口吻像砸在地上的秤砣,有千鈞重,“她的眼睛毀了,我就是她的眼睛。”
“既然你們早有安排,那我就帶著舍妹先走了,記得好好照顧她,等我的消息。”巫禮不放心的看了尚自昏迷中的謝琉璃,匆匆告辭離開。
巫禮一走,車廂里的溫度驟然冷了下來。
謝琉璃還在假裝閉著眼睛,就感覺到冰涼的氣息順著額頭在臉上撫摸,那感覺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不舒服,緩緩出現,又驟然消失,她又聽見耳邊輕輕的一聲嘆息聲。
“醒了,你就睜開眼睛好嗎?我……我們都很擔心你。”最后一句話說出來對他而言顯然有困難,不過再難為情,還是勉強自己說出了口。
誰能想到鬼王會有一天用這么溫柔的語氣說話,她輕輕睜開眼睛,看著穿一身黑色繡龍紋戰服的鳳嵐山,穿橘金色旗袍的美艷月歌和她的煙槍,一臉擔心穿著紅衣的魏招娣,還有肚子上一小團昏睡著的腓腓。
謝琉璃懷疑自己在做夢,她狠狠掐了一下自己,還是能看見?難道自己的天眼沒有被毀掉?
鳳嵐山咳了一下開口:“我把最后的化形丹分給了大家,但是這藥對鬼物傷害極大,我是無所謂的,從今以后你只看到我就行了。”
月歌咯咯的笑了,媚笑道:“主人,你看我,我也成了羅剎,招娣也終于成了鬼煞,我們把那個雙臉丑八怪都吸收了。日后即使你看不到我們,我們也會隨時受你差遣。”
魏招娣跟在后面傻傻的說:“月歌姐說的就是我想說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