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山里那條白蛇,你都能毫無顧忌的同他合作,你究竟把我置于何地?”他一臉的痛心疾首,像是心里難過極了。
他低垂著自己鋒銳又英俊的眉眼深情道:“我們成過親啊,琉璃。我們,難道不該是世界上最親密的人嗎?”
“不該。”謝琉璃內心毫無動容,甚至有點想笑,“你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相信。”
任你百轉千回,然而又與我何干。
她平靜的說著,聲音里甚至沒有怨懟:“我不明白你在不滿什么,鳳嵐山。現在你知道了自己的名字,顯然是找回了記憶,那你更應該知道你我的婚禮意味著什么。那是我生平最憎恨的事情,一群人,為了他們自己的利益和仇怨,殺死了一個少女。”
“我不用你總是去刻意提醒著我,我也能記住自己在皇陵中,孤寂又絕望的死去。所以你指望我會愛上你嗎?”
“魏招娣忠心耿耿,月歌也是心中有我,謝邪自從出現在我身旁,什么時候不是在處處為我著想呢?而你呢?你幾次三番蠱惑我欺騙我,哪一次不是另有目的?”
“我本想著,我不去另行束縛你,你也別總是來纏著我,你我大道朝天不好嗎,鳳嵐山?”
“你在說什么傻話啊?”鳳嵐山終于露出自己的真實面目,他笑容冰冷而猙獰,他眼珠是漆黑的,那代表他已經憤怒到了極點,“謝琉璃,你不會以為你說這些你我就能一刀兩斷吧。你我都是要去復仇的人,你我的目標也是一致的,我們為什么不能合作呢?”
“我只問你要一樣東西,我把我的力量分一半給你,這樣不好嗎?”他循循善誘。
天下怎么可能有免費的午餐呢。
謝琉璃有幾分無可奈何了:“你究竟想要什么呢?”
“很簡單,你同我圓房。”
謝琉璃:“……”
謝琉璃什么話也不想說,只想快點解決劉鮮花,帶著第二縷魂火回家給謝邪包餃子吃。像鳳嵐山這種仿佛有癔癥的人,就別理他了,她告誡自己。
“謝琉璃,你聽到我的話了么?”鳳嵐山覺得有點控制不住自己,她就當自己不存在一樣。
她竟然敢當自己不存在。
他生前顯赫尊貴,死后也有萬鬼呼應,從沒有人敢這么忽視他的存在,可是她居然當根本不存在。
“謝琉璃,本王再跟你說話呢,你——”他的話還沒說完,她的肩膀上沾了血,那是劉鮮花的血,紅色里泛著黑氣。
她的鞭子穿過劉鮮花的心臟,后者跪在了地上,奄奄一息。
嬰鬼失去了主人的控制,茫然無措的呆立在原地,被月歌撕碎吞下肚。月歌皺著彎彎的柳葉眉撒嬌道:“主人,這個小鬼是臭的,太難吃了。”
謝琉璃朝她笑笑,握不住鞭子脫離般的坐在地上喘息:“沒關系,回家給你點最好的香吃。”
一旁被冷落的鳳嵐山氣的渾身發抖,也就沒注意萬鬼窟的一角,一個白色的小紙人輕輕飄出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