嬰鬼就正如劉鮮花吹噓的那樣厲害,他察覺到劉鮮花有危險,甩開身上的烏鴉,直接飛到月歌的面前狠狠的咬了一口。
月歌也不甘示弱,她手中握著一桿老煙槍,煙槍飛快揮舞著,那里邊的煙灰燒的嬰鬼嚎啕大哭。孩童的啼哭聲在洞穴里分外詭異凄涼,嬰鬼的瞳孔猛然間由猩紅色變成了冰藍色,攻擊更加迅猛,眼看著月歌就要支撐不住了。
嬰鬼又將怨毒的目光轉向了謝琉璃,那是孩童似的天真和殘忍,他的每一個獵物,他都要狠狠撕碎。
眼看情勢急轉直下,劉鮮花哈哈大笑:“果然還是師兄有辦法,他有五個這樣厲害的嬰鬼,回頭我也要按他的方法制作,原材料就在你們七煞村里找好了。”
月歌經過煉化,心中一心一意只有謝琉璃,退到后邊開口道:“主人,你快點刺破我身上的檀中穴,到時候我的陰氣逆行暴漲,肯定能讓逃出去。”
像月歌這個等級的鬼煞,也跟人一樣有弱點,若是當真刺破了那一點,她也就從此灰飛煙滅,再也不能轉生了。
謝琉璃緊抿著嘴唇:“住口,我不準你說這種話。”
月歌被她這種氣勢鎮住,微微瑟縮了一下。活著時,她罪孽深重,死了后,她囂張無比。卻從沒因為被人在意時,心會顫抖。
謝琉璃踏前一步,拿出困龍鞭,準備親自對付這只嬰鬼。
嬰鬼的出現是她計算之外的,一開始的誘騙,幻覺,調虎離山都是為了削弱劉鮮花的實力,她一開始就沒有想過和她正面對決,可是此時此刻,由不得她選。
就在這時,謝琉璃感覺到右手一陣陣的發燙,那梅花的形狀愈發的鮮明了。那個瞬間,面前的畫面,咄咄逼人的風聲,都在變得緩慢。
“這樣一個人戰斗很辛苦吧?”那個曾經蠱惑過她的聲音出現了。
“為什么不利用一切可利用的呢?”他繼續喃喃低語。
“只要有我的幫助這一切都會變得很簡單呢。”
“你看看你的鬼將現在多慘啊。”鳳嵐山的聲音如同惡魔的低語。
謝琉璃是能時刻掌握魏招娣和月歌現狀的,突然一幅畫面出現在她心中。
那是一個紅色女鬼在森林里被一只白色老虎追逐撕咬,掙扎逃竄的畫面。女子鮮紅整齊的紅衣幾乎被扯成破布,她的腿上也被撕咬的黑氣彌漫,所有陰氣逸散之后,魏招娣也會不復存在。
月歌的優勢在于千百個鬼珠凝聚出來的軀體,此時被嬰鬼壓在身下撕咬,那小嬰兒從她肩頭咬下一大口血肉,月歌不會流血,那畫面也足夠觸目驚心。她的煙桿被折斷,旗袍被撕成破布柳絮一般。
嬰鬼騎在她身上,一邊撕咬她的血肉,一邊嘎嘎大笑著。
“你給我滾!”謝琉璃狠狠罵著,困龍鞭如同真龍一般帶著烈烈風聲,打碎了迎面而來的一群黑色的烏鴉。
她半彎著腰,眼神卻如同草原中的孤狼,執著倔強:“誰說我在一個人戰斗,她們誰也沒有放棄,連謝邪都在村子里看著那些蠢蠢欲動的厲鬼,明明所有人都在努力著,我不準你這么污蔑他們。”
“污蔑?”鬼王的輪廓模糊的出現在洞穴中央,他滿臉的錯愕,不可置信的說道:“我們簽訂了一生一世的幽冥血誓,我是對你最重要的人,你現在不僅不相信我,這個關頭了還不依仗我的力量?”
“不指望我,你還偏偏指望一個剛死沒多久的小鬼?還有這個鬼煞,之前三翻四次想要你的命,一個簡單的煉制,你就能完全的相信她?”他簡直越說越氣。
“還有那個謝邪,你想過他的臉怎么會變成那樣嗎?他說他是謝塵東的表弟你就相信,你就一點都不懷疑他的來歷?”鳳嵐山一條一條的數落著,活像在嚼舌根的蔡婆子,而不是一個高高在上的鬼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