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琉璃手持一只白色的葫蘆走了出來,這第二縷魂火就這么飄進了瓶子中。
“這是哪里?你還我的魂火!”劉鮮花目眥欲裂,配合著那只空空的眼眶,猙獰的宛如一只地獄來的惡鬼。
“這里就是你的埋骨之地。”謝琉璃面無表情的念出了這具早已準備好的臺詞。
“這……這是幻術!”劉鮮花悔不當初,看來自己早早的就落入了幻術之中卻沒有察覺,平白了被這小賤人騙來了這里。
她獰笑道:“你以為靠著身邊那個低等的鬼魅就能把我怎么嗎?你以為你引走了白虎上仙你就能撿到便宜嗎?你還不知道我還留了一個殺手锏吧。”
劉鮮花說完之后,輕叱一聲,一群黑色的烏鴉飛進萬鬼窟,烏鴉中間穩穩地拖著一個青面獠牙的嬰鬼。
這嬰鬼體型上雖然還是個嬰兒模樣,眼神卻無比的怨毒,滿嘴的獠牙,嘎吱嘎吱的咀嚼著鮮紅的血肉,嘴角還沾著鮮紅的血珠。
靠山來了,劉鮮花得意極了:“睜開你的狗眼看看我的嬰鬼,這是我師兄朔云道長送來的秘密武器,用來對付你真是最合適不過。”
從見到嬰鬼那一刻起,謝琉璃的太陽穴就在隱隱作痛,整個人被一種從頭到頂的憤怒所包裹。
嬰鬼,湘西傳來的巫蠱之術的一種。將未足月的小小嬰兒生生從母親身體里取出來,放置于封閉的大甕之中,加之以邪法邪術修煉,九只嬰兒中才能有一個存活。嬰兒是最純潔最善良最無辜的精靈,在它們尚未被世界污染時讓其經歷世上最殘忍的痛苦,才能獲得潑天的怨念和力量。
但是這些還不足以讓謝琉璃多么憤怒,因為她記得她可憐又短命的娘親,被鐘遠成養在府中,無名無分,受盡欺凌。
在她記事之后,是隱約記得娘親又害喜過的,可是卻從不沒見過自己那個姐妹或兄弟,只知道那時鐘家老太爺多了一個厲害無比的嬰鬼。
御鬼世家鐘氏一族煉制出來的嬰鬼,比之民間的方法更加血腥殘忍,也更加厲害無敵。可是那又能怎樣呢?
如同那些畫皮一樣,畜生披上了人皮依舊是畜生。總有一天,那些人都會被她斬于困龍鞭之下。
而現在,劉鮮花就是第一個。
劉鮮花尚不知道自己死期降臨,反而反應過來自己的一個疏漏,她突口而出:“這樣厲害的幻術,怕是在我見到白色燈籠時就開始吧,你難不成收服了月歌?”
“算你還沒蠢到家。”月歌婀娜的身姿出現在劉鮮花面前,臉上還露著嘲弄的意思,“說你聰明吧,你居然連自己什么時候中計的都不知道,竟然還有臉說我主人蠢?”
“你叫她主人,你難道……怎么可能,你不是生平最恨謝春華了么,她以前壞了你多少好事。我難道……在進蔡婆子家里時就中計了?”
“你也不是蠢得沒邊兒……”月歌還想繼續罵兩句,就聽見謝琉璃說道:“月歌,別跟她廢話了,我一刻都不想看見這個女人。”
“老妖婆,姑奶奶我這就送你上路。”月歌的修為極高,當她渾身散發出陰氣時,連謝琉璃也不由得后退了一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