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火通明的化雨山莊中,今夜注定不平靜。
暖閣里青煙裊裊,兔子精小白穿的單薄,瑟縮的靠在床榻一角。
主位上斜靠著一個穿白衣的男子,他下巴上棱角剛毅,猶如山岳,就懶洋洋的端著酒壺,氣勢也讓人不敢低視。
他前邊不遠處的榻上放著一把油布包裹的古劍。
這個人,正是剛從水潭中走出來的白止。
不復剛才的拘謹和膽小,他閑適和自在,就猶如躺在自家的后花園里。
穿著紫衣的委蛇恭敬的推門而入:“尊主,當真放他們走?”
白止斜眉一挑:“就是捉住他們殺了又如何?我能有什么好處。”
是啊,委蛇悚然。由于前任神師謝春華突然身死,壓制一去,鬼煞月歌愈發猖狂,幾次三番打主意到了后山尊主的地盤。如今,若放任新神師成長,讓她對付月歌,的確更加高明。
白止臉上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我不僅要放他們走,我還要幫他們對付月歌。”
真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后,誰也不知道山中大妖白止是最終的贏家。
小白的眼睛里露出害怕的神情,更加紅了,像是哭過似的。他不著痕跡的向身后又縮了縮。
白止吩咐:“幽冥七殺陣對我而言十分重要,絕對不能被這兩個小孩子輕易攪局,讓赤練和胡六繼續去村里盯著,你也去。”
委蛇屈膝:“屬下領命。”
白止的目光終于停留到瑟瑟發抖的小白身上,一把抓了他到身前來,然后溫柔的撫摸著小白腦袋上兩只又長又大的耳朵,近乎呢喃:“還有你,既然你想幫他們,就幫個徹底好了。”
小白幾乎顫栗:“尊主,我錯了,我不敢了。”
白止眼睛微瞇,語氣卻前所未有的陰冷,手掌捏著小白的頸椎骨頭微微用力,嗶啵作響:“朔月之勢,我勢在必得,誰來攪局我就殺了誰。”
——
“那是什么?”跑的氣喘吁吁的謝邪忽然開口,“好像有人。”
謝琉璃停下來遠眺,見朦朧燈火后,是個身穿獸皮的男人,她驚喜出聲:“郭大哥,你怎么來了?”
聽見謝琉璃的聲音,郭大虎絕望的表情被驚喜所替代:“小神師,總算找到你們了。你們已經困在村里三天了,小鳳急得不行,才求我來上山找你們的。”
“三天了?”謝琉璃嗡的一下,那豈不是,她抬頭望著星象,再有幾個時辰就是幽冥七殺陣最后啟動的時候。
“這三天村里死人了嗎?”她問。
郭大虎嚇了一跳,磕磕巴巴的回答:“沒,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