茍夏青按照張智的想法,在顏永軍的離婚協議上簽了字。
字簽完后,她發現顏永軍好像并不急于和她到民政局去正式辦理離婚手續。
可是,既然簽了字,她顯然就不能再住在這個家里了。
張智說:“你完全可以搬到我那兒去。”
“——”茍夏青以沉默應之。
茍夏青有自己的想法。
她可不想讓顏永軍感覺到她是多么急于和張智在一起。并且,她心里也真得沒有和張智搬到一起去住的愿望。一點也沒有。
她從她和顏永軍一起住了近二十年的房子里搬出來后,在自己單位里的單身公寓暫時安頓了下來。
誰知,人在不順的時候,真的是喝涼水都塞牙。
茍夏青搬到單身公寓沒多長時間,單身公寓的那棟樓就因為有一部分處在城市規劃道路線以內,需要進行部分拆除回退處理。
這樣一來,單身公寓的房間一下子緊張起來。單位要求家在本地的員工不能再在單身公寓居住。
實在是沒有了辦法,茍夏青只好主動聯系顏永軍,兩人正式辦理了離婚手續,然后她和張智住在了一起。
在茍夏青和顏永軍的離婚協議上,顏永軍對茍夏青探視孩子的要求是每周一次,而且不準將孩子帶走單獨見面。
茍夏青和張智都知道,這是顏永軍為了報復他們。
不過,顏永軍這樣安排,倒是讓茍夏青感覺到她離自己原來的那個家并沒有多遠,自己不但可以每周順利地見到孩子,而且還可以定期回到自己原來的那個家里。
這似乎起到了一種緩沖的作用,讓茍夏青面對離婚這件令她痛苦不堪的事情的同時,也有了一些慰藉。
這樣一個局面,茍夏青不得不被迫接受,似乎還說得過去,可是,她不能理解,甚至是不能容忍:雖然張智已經一兩年沒有見過他們的兒子了,但是張智從沒有試圖想辦法與兒子見上一面,更不用說考慮兒子的生活和學習了。
“你就不想兒子嗎?”有天晚上,趁張智留在家里沒有去監督他的研究生是不是都在實驗室,茍夏青把在心里忍了好長時間的話說了出來。
“唉,能不想嗎?做夢都想啊!”張智的表情痛苦不堪,他不愿觸碰這個話題,因為這會讓他心如刀割。
“那也從沒見你提起過。”
“正是因為太想了,不敢提呀。”張智的眼里泛著淚光。
“這樣下去怎么辦啊?”
“我不是不想這個問題,我一直在想著能不能有一個什么萬全之策。”
“我覺得,你們這些男人,真是的,是不是因為你已經有了和你前妻的孩子,所以你根本就沒把我們這個孩子放在心上。”
茍夏青這話可真的是冤枉了張智。
張智和朱墨的最后一點聯系,就是在女兒一諾高考的前夜,他收到了朱墨在半夜里發給他的那條短信。
然后,在他和朱墨的離婚官司最后一次開庭的時候,他看著朱墨說完了那些話后淡然離開法庭的樣子。
再后來,他從趙法官那里聽到了女兒高考結果還不錯,可當時他根本顧不上多問。
從那以后,他再也沒有朱墨和女兒的任何消息,他也沒有去打聽過。
現在聽茍夏青這么說他,倒讓他心里突然特別想女兒,想知道女兒高考最后到底是什么情況。
“說了你都不信,現在那邊孩子到底是什么情況我一點也不知道。”張智回應茍夏青剛才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