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求學和工作中,張智與大學里的教授一直不斷地有著交集。
所以,他自認為,對大學教授的工作和生活是不陌生的。
他一直努力著把自己的事業平臺轉向高校,盡管是出于多種考慮,但也不可否認的是,他想進入高校,是他認為在他的專業發展上,一定可以擁有在曙光院無法獲取的平臺。
還是在曙光院的時候,有那么一個時期,他覺得自己非常的不得志,便時不時會跟朱墨提起對進入大學工作的向往。
“對于我們這個專業來說,我覺得,最理想的大學教授工作就是四個字,頂天立地。”曾有一天,他滿懷激情地對朱墨說,“大學里,面對的大多是學科前沿的學術難題,一旦有所突破,可以帶來整個產業鏈的巨大變化,這就是頂天。這種產業鏈的變化,最終可以創造社會財富,可以直接影響人類的物質和精神生活,這就是立地”。
“不管是頂天,還是立地,都離不開另外四個字,腳踏實地。”朱墨在張智興致正高的時候,給他潑冷水,“你看看你現在,橫躺在沙發上,津津有味地看著連一般老百姓都不稀罕看的破電視劇,還頂天立地呢。”
那天,張智嘴里沒再說什么,但心里卻不服氣地懟朱墨:“燕雀安知鴻鵠之志。”
然而,時至今日,從研究院里的一個教授級高級工程師,終于如愿以償地成為了大學里的教授,張智這才開始切身地體會到,他需要接受的改變,絕不僅僅是稱謂上的。
在科研上,張智是那種長于實戰型的。
他的師傅王院士曾這樣向他強調科研一線工作的重要性:“實際工作中的難題,有時往往就是世界的學術前沿課題,我們解決了問題,自然就提出了世界標準。”
大學畢業進入曙光院后,他之所以能夠在同一時期分配進院的大學生中很快地脫穎而出,正是曙光院這樣的以面向經濟與社會發展主戰場的科研單位,為他提供了快速成長的沃土,讓他得到了極其實用的科研思維訓練和實際操作的機會,讓他的科研天賦得以充分的展現。
那時的張智在王院士的悉心指導下,科研潛能被一點點充分地發掘了出來,參加工作沒幾年,就參與了國家“863計劃”,以及從“八五”到“十五”科研攻關項目的研究,并且取得了多項高水平的科研成果。
這些成果的取得,一方面證實著他的科研實力,一方面也讓他的事業發展有了多向發力的平臺。
正是得益于他站上了這個平臺,他才有了被海東市以人才引進的方式進入海東理工大學成為一名教授的機會。
然而,就在他借助這個平臺轉向他為自己設計好的新的事業發展方向,剛一完成新的角色轉換,他沒有意識到,支撐他能力發揮的那個平臺已經不復存在。
張智進入高校,正值國家大力提倡大學教授要參與本科教學。按照教育部的有關規定,海東理工大學制定了詳細的教授參與本科教學計劃和考核指標。
這對于從未從事過課堂教學的張智來說,實在是一個不小的挑戰。
這種挑戰既來自于外部,更來自于張智自身的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