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多希望茍夏青的血型不是他記憶中的那樣。
但他又非常清楚,自己這種自欺欺人的想法很可笑,因為,不管茍夏青是什么血型,只要他顏永軍的血型是ab型,那他們兩個人的孩子,都不可能是o型血。
顏永軍覺得自己已經被逼到了懸崖邊上,可他還是渴望著真有那么一根稻草可以將他從懸崖邊上拉回來。
“我兒子真聰明啊。”
吃過晚飯,顏永軍看茍夏青坐在那張長沙發上看電視,就把孩子的變形金剛拿出來放在茍夏青臉前的茶幾上,然后和兒子一起玩起來,當兒子拼完一個造型后,顏永軍故意大聲夸獎兒子。
“不愧是爸爸遺傳的基因。來,讓爸爸看看我兒子到底遺傳的是爸爸的什么基因。”
顏永軍說著,打開了放在長沙發旁的那臺他天天用來炒股的臺式電腦。
“爸爸是ab型血,兒子是什么血型呢?哎,你是什么血型?”他嘴里嘟囔著,突然冷不丁地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問茍夏青,但并沒有扭頭去看茍夏青的臉。
這段時間,他們兩個人的關系異常緊張,如果這時顏永軍問的是其他問題,茍夏青是不會搭理他的,可是顏永軍問的是她的血型。
這可是最敏感最要命的話題,是她茍夏青現在最害怕聽到的字眼。
自己本來就心虛,顏永軍這時候問自己,讓她立刻陷入了一種兩難的境地。
此刻,她無法判斷顏永軍的問話到底是有心還是無意。如果顏永軍是有心的話,那么,她回答或者是不回答,顏永軍都能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她在心里默念著,但愿這就是顏永軍突發奇想的一個念頭而已。
所以她決定讓自己鎮定下來,不去搭理他。
顏永軍雖然沒有扭頭去看茍夏青,但他分明已經感知到了茍夏青聽見他的問話后心理上產生的那種悸動后的猶疑。
快二十年的夫妻了,顏永軍從茍夏青瞬間的猶豫中,完全可以捕捉到他想要知道的東西。
茍夏青沒有回應的回應,讓顏永軍決心把自己心里殘存的一線希望徹底丟掉。
從那天之后,一切都開始在看似平靜的日子里緊鑼密鼓地進行著。
顏永軍首先在股票市場上集中精力進行短線操作,把自己手里的股票能賺錢的全部變現,暫時被套牢的,他都悄悄轉移到了他姐姐顏繼芳的名下,其余的已所剩無幾。
顏永軍和茍夏青結婚后,兩人的錢都各自保管。
他們并不是想aa制。
顏永軍愛茍夏青,他覺得自己是個男人,就應該養活自己的老婆,讓老婆跟自己過上好日子,他從來不吝惜在茍夏青身上花錢。
而茍夏青也愛顏永軍,她也從來沒有想過要把顏永軍的錢都攥在自己手里。
兩個人都沒有想過要在錢上做什么手腳,平時花錢,該買什么,兩人都是誰碰到誰就掏錢買,誰也沒有去算過什么經濟賬。
所以,顏永軍用自己的錢幫姐姐開辦幼兒園,茍夏青雖然曾經無意中問過顏永軍,但她并沒有像有些女人那樣在心里去計較什么。
兩人住的這套房子和租出去的另一套房子,都是顏永軍父母留下來的,跟茍夏青沒有任何關系。
這樣一來,顏永軍就想,他和茍夏青之間的經濟牽連非常簡單,切割起來不費什么事。
把這一切都安排好以后,顏永軍仍舊沒有貿然行事。
他拐彎抹角費了好大工夫,打聽到了張智已經博士畢業并且留在了海東市,留在了海東理工大學,打聽到了張智已經租住在學校的教師公寓。而且,他還跟蹤發現了茍夏青到過這個公寓。
恰在這個時候,他又接到了朱墨最后打來的那個電話,聽到了朱墨用嘲笑愚弄的口氣說出的那幾句話。
他覺得該是向茍夏青攤牌的時候了。
盡管他心有不舍,可是,男人的尊嚴讓他義無反顧。
他已經下定決心,不但要讓茍夏青承擔她應該承擔的后果,而且,他還要報復那個男人,讓那個男人什么也別想得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