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可憐歸可憐,又能得到多少真正的同情呢?你看旁邊的那些人都是怎么議論的,這豈不是讓一個女人最起碼的尊嚴都消失殆盡了。
為什么離開男人日子就不能過了?
為什么離開男人就不能活了?
為什么就不能好好活出個樣子來,讓那個離開你的男人好好看看?
朱墨仿佛從那個哭訴的女人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難道我也要像那個女人一樣嗎?那豈不是太可悲了。”
這樣想著,等到了民二庭辦公室門口的時候,朱墨心里從接到趙法官電話后而重新產生的那些念頭,就被她徹底地拋開了。
于是,她對趙法官說:“來之前,我還抱有一絲幻想,可是,剛才在樓下,我看到了有個女人被判離婚后的樣子,我不知道我現在在你們法官眼里,是不是也是這樣的一個人。不過,我的想法就在剛才上樓的時候已經改變了。我想,我和張智之間不管有沒有希望和好,我都打算放棄了,我不想讓一個根本不值得留戀的男人,繼續看我的笑話。那樣的話,我就真的是太悲哀了,太不值得同情了。”
“朱墨,你的想法轉變的挺突然的。我們仔細地查閱過卷宗,從卷宗里看,從頭至尾你都是堅持不離婚的,我想你也是為了孩子吧。怎么說呢,咱們都是女同志,也都是當媽媽的,所以,我總是想著哪怕是為了孩子,你也爭取——”
“趙法官,我理解你的好意。不過,你看這個案子到現在已經三年多了,這三年多,孩子竟然幾乎沒有再見到過自己的父親。這樣的男人別說我不能再留戀了,我想,就是孩子的心里恐怕也早已經把這個爸爸忘記了。”
“說是這樣說,但是這份親情和血緣是永遠也割不斷的。退一步講,即便你同意離婚,那還有孩子的問題,比方說,你們離婚了,孩子應該跟著誰。”
“那還用說嗎。他哪里還顧得上這個孩子,孩子剛上初中的時候還見過幾次爸爸,可是孩子中考的時候,他都沒有露面,孩子現在都快要參加高考了,人呢,別說見了,連問過一聲都沒有,孩子難道還能跟著他嗎?”
“既然是這樣,那還是要征求一下孩子的意見。”
“孩子現在已經是高三了,我實在是不希望讓這件事去影響孩子的心情。不過,如果必須要征求孩子意見的話,能不能不要讓孩子到法院這種地方來,讓孩子寫個書面的東西可以嗎?”
“這個問題,我們合議庭再合議一下吧。不過,考慮到孩子現在正是學習的關鍵階段,這樣吧朱墨,我盡量掌握這個時間,不是還有半年多就高考了嗎,我們盡量去和對方溝通,讓他那邊不要逼得太緊,這樣,高考前這段時間,爭取不用這件事去影響孩子。”
“那真是太謝謝你了趙法官。”
“唉,朱墨,本來有一個情況我不能告訴你,但是,現在既然你的態度已經很明確,那我就把一些情況跟你透個底。”
“?”朱墨看著趙法官。
趙法官微微嘆口氣,接著說:“張智為了要離婚,前段時間把這個案子反映到了有關部門,要求對案件的審理進行監督,說是法院不尊重事實,違法判決,故意拖延審判時限。所以,你恐怕想象不到,你們的這個離婚案,我們合議庭的幾個法官在合議的時候,是頂著很大壓力的。”
“還有這事?”
“是啊,你心里知道就行了。”
知道了背后還有這些情況,朱墨決意不再跟張智繼續糾纏下去的想法更堅定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