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他從韓軍的言談舉止中讀出了滿足二字。
自然而然地,他聯想到了自己,想著自己已經四十多歲了,生活還沒有真正安定下來,而且還面臨著一個很大的坎需要邁過去,要是自己也像韓軍這樣,生活上順其自然,那現在就不會有這么大的壓力了。
但是,這種念頭剛一閃過,張智就開始瞧不起自己來:你的人生就甘愿這么平庸嗎?那父母供你讀大學干什么?自己花費那么大的精力,經濟上損失那么多,又是讀碩士又是讀博士的干什么,不就是為了不讓自己的一生如此平庸嗎?
“走,智子。”韓軍走過來打斷了張智的沉思。
張智看到韓軍的手里多了一個十分精致的小手提包。
韓軍熟練地開著車,載著張智來到一家裝潢精致的酒吧。
酒吧服務生連忙迎上前來。
看得出來,韓軍經常光顧這里。
“你點。”韓軍把菜單推給張智。
“你點。”張智把菜單又推回去。
兩人謙讓了一會兒,韓軍只好一邊手指著菜單,一邊嘴里說著“這個,這個”,然后把菜單還給了服務生。
等菜上齊,兩人一邊慢慢地喝酒,一邊上下幾十年地敘著舊,同學間的感情仿佛一下又回到了他們最要好的那段時光。
“上次,你那侄子最后的結果怎么樣?”張智問。
“唉,面試沒過。不過,那孩子把你的話聽進去了,這不是,剛參加完研究生考試,還不知道結果呢。”韓軍的神情略微有些沮喪。
“還是讓孩子接著往下讀吧,將來的機會會多一些。”張智說。
“是嘛,韓健就是這樣說的,人家說,我聽張叔叔的。哈哈哈——”
“韓軍,現在跟公安上的人徹底不聯系了吧?”張智有意反問。
“聯系聯系,不過不像以前啦,現在一搭上話,就能跟公司的工程聯系起來。”韓軍說話的表情,說明他這個曾經的派出所副所長,在房地產公司可以大展身手。
“我有點事,也是人托人,你看西城那邊公檢法里邊你有沒有熟人。”
“嗯——那你讓我想想。”韓軍蹙著眉頭,開始轉著眼珠在那兒想。
張智則有意做出這事跟自己關系不大的樣子說:“沒有算了,不用費那腦子。”
說著,他端起酒杯要和韓軍走一個。
“哎,我想起個人,是我警校時的同學,現在都混到省廳去了,他絕對應該認識西城那邊的人。”
韓軍說著就去翻看自己的手機,很快找出他說的那個人的電話,讓張智記了下來。
“你就說是我介紹過去的,他肯定幫忙。”韓軍打包票地說。
趁著韓軍去了衛生間,張智趕緊搶著讓服務生接了賬,引得從衛生間回來的韓軍對他好一通埋怨。
“智子,你現在可是學生,跟我爭啥?你真是,下次不準這樣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