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濤陪著朱墨走出酒店,叫了輛出租車,七八分鐘后,來到了另一家看上去挺豪華的酒店門前。
馬濤讓司機等著,說自己馬上出來還要用車,然后搶著走在前面,到酒店前臺為朱墨辦理了入住手續。
跟馬濤道別時,朱墨從自己的包里取出四百元錢,硬塞到馬濤的手里,馬濤說什么也不拿,朱墨只好把錢放在了出租車的座位上,然后拿著房卡上樓進了房間。
昨天晚上在西城上火車前,朱墨在火車站廣場的一家燴面館里吃了碗面,然后一直到現在,一整天沒有吃飯,也沒有喝水,這會兒她感到了嗓子的干渴。
她用熱水壺把水燒上,然后把剛才她和張智簽過字的那張紙從包里拿出來,坐在床邊又仔細看了起來,覺得如果張智能夠照著這上面的做,那她朱墨不打算再和張智有什么接觸,一切就等著法院的判決吧。
帶著這份好不容易達成一致的備忘錄,朱墨第二天中午就又坐上了回西城的火車。
“錢呢?你要的錢呢?”回到西城的朱墨被二嫂又是劈頭蓋臉地追問。
四哥看著朱墨拿回來的這張紙,也覺得,既然去了一趟,也見到了人,就應該當場讓張智給錢才對。
“他既然都簽字了,他不給不行。”朱墨自信地說。
“就是不給你,你能怎么樣?”二嫂說。
“我覺得張智不至于做人做到這么不講信用的地步吧。”大哥說。
“他要是真按照這上面做了,那也算是解決問題的辦法。朱墨不是說,這張條子是他們單位的人監督著他簽的字嗎,那么多人都知道的事,張智不至于欺騙所有人吧。”三嫂說。
總而言之,盡管朱墨這趟海東之行一分錢也沒有從張智那里拿到,但她對自己拿回來的這張紙還是表示樂觀的。
哥哥嫂子們經過分析也共同認為,張智不管怎么說,他畢竟是一個高級知識分子,不是社會上的那些無賴,不會是那種不把信用當回事的人。
…………
九月中旬,牛銘一和西城市高新區管委會的主要領導帶領高新區招商局的工作人員來到海東,與有關單位接洽招商引資工作。
牛銘一的女兒正在海東讀大學。
中秋節的前一天晚上,牛銘一約女兒到一家餐廳吃飯。
“牛市長,這么巧,在海東碰見您了。”
在餐廳門口,牛銘一看見了從一輛黑色小轎車上下來的馬濤。
“我來海東出差。這不是要過中秋節了嗎,孩子在這兒上學,帶她出來吃個飯。”
“哦。那我冒昧地問一句,您吃完飯還有其他安排嗎,如果沒有的話,牛市長,您看這樣行不行,你那邊我幫您和女兒安排一下,等您那邊結束了,今天我在這里約了幾個工作上的朋友,有的您也認識,張智,還記得吧,現在在海東讀博士,還有其他幾個人,都是企業的高管,您看,如果您有時間方便的話,我想介紹他們認識認識您這個大市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