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跟在朱墨身后走進臥室,順手掩上了房門。
“哥,你坐這兒。”
朱墨把大哥讓到寫字臺前的椅子上坐下,自己坐在床邊。
略顯昏暗的燈光里,大哥坐下,微微低著頭,欲言又止。
過了幾秒鐘,大哥從衣兜里把自己的手機掏出來,摁了幾下按鍵,然后遞給朱墨:“你看看。”
朱墨疑惑地看著大哥,接過手機來看。
手機上顯示著這樣一條短信:大哥,我和朱墨正在準備離婚,希望你能做做她的工作,以防過激。
最擔心家人知道自己的事。
可最擔心的事這么快就發生了。
朱墨看完短信本想繼續掩飾,可嘴里卻忍不住道:“這,他啥時候給你發的?”
“就今天上午。他還把你給他發的短信也轉發給我了。”
朱墨知道大哥說的是今天早上天快亮的時候,自己發給張智的那條短信。
“到底怎么回事?”大哥小心地問。
朱墨瞬間又成了淚人。
大哥沒有說話,等著朱墨慢慢平靜下來。
“哥,你千萬別跟咱爸咱媽說。你不知道我天天都是怎么過來的。”
大哥靜靜地坐在那兒聽朱墨從十幾年前講起。
她講自己懷孕時在婆婆家做b超的事。
講做完b超發現她懷的是女孩,婆婆讓張智帶她去那個算命仙兒的家里,怎樣試圖將肚子里的女孩變成男孩。
講自己在剖腹產生下女兒后,張智如何責怪她,說要不是因為她太嬌氣不能忍受自然分娩的痛苦,就不會失去將肚子里的女孩變成男孩的機會。
講張智和茍夏青這么多年的不正常交往。
講自己如何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自己的這個小家上……
朱墨絮絮叨叨把這些講完,然后拿出自己的手機,讓大哥看她從張智手機上轉發過來的短信,又到孩子的房間里,翻出幾年前她打印出的張智的手機通話記錄,拿給大哥看。
大哥想了一下,對朱墨說道:“你看有沒有這種可能。”
朱墨擦了一把眼淚,等著大哥往下說。
“現在這個社會,婚姻很奇怪。一些男人對女人的要求很苛刻,他既想讓女方把家和孩子照看好,把公公婆婆也要照顧好,但同時,他還要求女方要有一定的學識,一定的社會地位,還要有一份不能做的太差的事業。”
“這說起來很可笑,可是很多男人他就是這樣想的。這實際上是男人的一種虛榮。”
“而對于女同志來說,多數人的精力是放在家庭上的,也有的可能更熱衷于工作和事業。但是,能夠兼顧家庭和事業的女人不多。所以,現在的許多家庭矛盾都是這樣引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