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改不改的問題,是你想不想離婚的問題。”
“我的態度不是都跟你說過了嗎?”
“是的,正因為你說過了,我才覺得你要是真想離婚,就把這個協議寫得像個男人一點,這樣,你不丟人,我也不丟人。”
“——”張智沒弄明白朱墨這話的意思。
朱墨覺得自己已經無法把自己的意思表達清楚,就干脆指著協議上的一條一條,像放連珠炮似的說——
“一個月就給孩子兩百元的生活費,你別忘了你可是一個教授級高級工程師啊,這是一個男人一個父親一個高級知識分子做的事嗎?”
張智不吭聲。
“房子一人一套,難道你不知道報社那套房子每月還在還貸款嗎?我還不起貸款,那房子就誰的也不是知道吧。”
張智還是不吭聲。
“雙方沒有共同存款?是的,確實沒有共同存款,但是你不覺得別人看見會覺得好笑嗎?沒有共同存款,那你張智的錢去哪了。還有什么新床舊床新柜子舊柜子的,白紙黑字的你寫出來,你也好意思。”
張智聽了朱墨這一連串的話,覺得自己總算是摸清了朱墨的底線,他發現朱墨果然要在財產上糾纏不休。這在他的預料之中。
于是,他說:“說完了嗎,還有嗎,沒有了你就聽我說。”
朱墨有點累了,一屁股坐在床上。
張智慌忙把自己的身體挪了挪,好讓自己離朱墨遠一些。
“我是不是一直在說,你如果認為財產分割的不合適,你可以改。”
“我是可以改,但是我有改的余地嗎?算了,我不想再跟你糾纏了,還是那句話,想離婚的話,就有點男人的樣子,如果不愿意當個男人,你也別再跟我談這個事了。現在我就明確告訴你,這個字我是不會簽的,協議離婚沒門。”
張智可不想讓他籌劃了這么長時間的這第一步,就這樣沒結沒果地結束了。
他把態度緩和下來:“我這不是一直在征求你的意見嗎?你說吧,你想要什么,現在就在上面改。”
“那好,我問你,你有沒有存款?”
“沒有。”
“這不就結了,你說這話不覺得害臊嗎?好了,張智,咱們真的沒必要談了。可以說,你一點誠意都沒有。告訴你,我朱墨不是愛財的人,所以我也不會在這兒跟你爭什么財產,我也爭不來,我現在就覺得自己好悲哀,世界上獨一無二的這個男人讓我遇到了。我好幸運。好了,睡你的覺吧。”
朱墨說完,從床上下來,蹭蹭地從孩子的臥室里走出來。
她回到這邊的臥室,在房間里來回走著,想大叫,想摔東西。她覺得該說的話都說了,可又總覺得意猶未盡。
于是,她再一次返回孩子的房間,看都不看正呆坐在床上的張智一眼,走過去,把自己剛才扔在床上的那張紙拿起來,歘欻欻地撕了個粉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