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這很能說明我們的社會也在進步啊。”工會主席說。
“這正驗證了那句話,倉廩實則知禮節,衣食足則知榮辱。”魏主任總是能把話題上升到一個新的高度。
看著院領導的桌上氣氛輕松了,張智他們這張桌上一個個也都開始搜腸刮肚地發表自己的高見。話題是順著周總工程師談到的中國農大招聘博士,延伸到了金庸。
“真是不可思議呀。去年國慶節前,已經過了八十歲的金庸到劍橋大學讀博士去了。”溫步強是個金庸迷。
在坐的也多是金庸的擁躉,話題一開,一個個聊得熱火朝天,把各自從不同渠道了解到的逸聞趣事,照本宣科地統統擺上了餐桌。
“我是特別佩服人家國外的那些名牌大學。金庸可是一個在全球擁有三億讀者的大作家,但是人家好像并沒有對這個大名人有什么特別的照顧,什么學歷證明、語言能力證明、經濟擔保這些方面,一視同仁,一樣也不能少。”
“這是在國外的大學。金庸如果要在國內的大學讀博士,那要是事先讓國內的那些名牌大學知道了,肯定是要進行一場名人爭奪戰的。”
“是啊,什么學歷證明、英語能力,只要把金庸兩個字往那兒一放,什么問題都解決了。”
“就是剛才溫步強說的,人家八十歲了才去讀博士,肯定是想去真正讀點書的。不然的話,人家一個早已經功成名就的大作家,根本也用不著再去鍍金拿個博士學位什么的。”
“對呀,人家這才是,不為學位,只為學問。不像現在國內好多半路又去讀博士的人,有幾個是想真正去學東西的,不都是打著別的算盤。”
在座的每個人,這時都不肯輕易放棄自己的話語權,加之都多多少少喝了點酒,每個人說過的話,說完也就完了,誰也不往心里去,說話的人,其實也記不住自己都說了些什么。他們心里只想著,在這種場合這個時刻,誰不說話,誰裝深沉,那不是謙虛,也不是含蓄,那是肚里沒貨。
起初,張智也亢奮地跟大家一起聊,可他發現,在這個話題上,沒有誰說出了什么新穎的觀點,無非都是在重復一些別人說過的話,于是,他心里就莫名地生出些輕視來。
可是,當他聽到有人說“國內好多半路又去讀博士的人,有幾個是想真正去學東西的”這句話時,他心里一驚,但看看其他人,好像沒有誰特別留意這句話。
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這句話刺痛了張智:看來,自己去讀博,在很多人眼里就是去鍍金的。
這個飯局,張智本來就覺得打亂了自己的計劃。他之所以要在二月七日前趕回海東,因為,二月七日是茍夏青的生日。這個日子,他記在心里多少年了,他用在許多地方的密碼,都是用這個日子來設置的。
張智坐在那里,越來越心不在焉了,剛才聽到那句話后,他后悔昨天就不該再回西城,自己不是已經決意不再往這個圈子里進了嗎,昨天為什么就又回來了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