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夫子,朕想問一問,你如何看待朕。”馬夫宋勤停馬在御道中間,一標羽林衛士亦是同時停馬,一時間,京城御道之上,肅殺之氣濃郁至極。
“陛下,你沒做到不仁。”小夫子跳下了馬車,獨自緩行。
充當馬夫的宋勤愣了一下,他本來以為這位小夫子會順著之前三位書生的話頭,說一些不可重用鐘璞,朝堂大事,不可獨信一人之類的言語,可小夫子卻說沒做到不仁。
不仁?何為不仁?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圣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小夫子字字珠璣:“此不仁,非不仁不義,而是在說,‘不可仁’。”
聽至此處,宋勤亦是下了馬車,跟在小夫子身后,問道:“不可仁?”
“陛下獨仁鐘璞一人,朝堂之上,此子一人獨大,一言九鼎,我不知此子與陛下到底有多親密的關系,陛下為何如此信任他,可是,陛下可知,你當不仁。”小夫子負手在后,步子越發穩健:“不仁,便是平等,不仁,便是公正,可陛下做到了嗎?”
“這…”宋勤小跑幾步,跟上了小夫子,問道:“朕該不仁?”
“這是陛下的事,與草民無關。”小夫子轉身一禮,說道:“陛下,就送到此處,草民出門,從未帶過這么多人,不習慣。相信陛下也不習慣身邊有握在別人手中的刀劍吧?”
說完,他便走向街邊,從兩位羽林衛士中間穿過,獨自離去。
宋勤站于原地,定下了一個深藏心中許久,從未說出口的計劃。
帝王權謀之術,宋勤不是不會,而是一直沒下定決心去用,小夫子的不仁之說,讓宋勤真正下定決心。
宋勤給鐘璞的權,給得太多了,刀子,已經握在了鐘璞手上!
佛教無欲無求,非真正的無欲無求,所求不過方丈之內有我佛如來。
道教大道無情,也不是真正的不留情面,無情只是天道之路難走,難過上青天。
玄教相思換刀,只為替一人發聲,證明刀劍之重,重不過一個情字,什么事,都比不過我喜歡他。
而儒家不仁?不仁才是仁,平等公正,人是永遠都做不到的,做到了,才是真圣人。
但天地做得到,天道循環無厚薄。
楊州楊王宋然領楊王妃,還有八百玄甲營,過境出楊州,前往京城而來。
幽州幽王宋寒,領百騎離開幽王府,沒有直奔京城,而是在幽州邊境,等著輔相邵大人,小梅先生,要先見過了邵金瑞,才回家奔喪,也要幽王宋寒,見過了邵金瑞押送的糟糧,再去京城。
并州并王宋沉,只身一騎離開王府,整日在并州內胡亂逛蕩,沒有半點入京的樣子,可實際上,他才是最想入京的人,只不過,時候未到而已。
涼州涼王宋清,卻還沒能安排入京述職之事,因為有一位涼州同將宋乾要來涼州,得這件事處理完了,才能安排入京一事。
四教四王,年末之時,皆會在京城,今年的這個冬天,熱鬧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