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那件事,知情人有的老死,有的被滅口,就算是‘影’,也只是從師傅手上接過此事后一直暗中調查,沒有浮出水面,故而還沒死。
至于‘影’的師傅,上一代的‘影’,死于一場刺殺反刺殺,以自己的性命,來掩蓋還有人知曉此事真相,以自己身死,來保住當時還沒得到‘影’這個稱號的她一條小命。
“影?”宋沉突然出聲問道:“你走了嗎?”
“沒有。”陰影中還是沉悶的聲音回應著。
宋沉望著天上月亮,輕聲說道:“你別出手好吧?無論如何,都別出手,我還有一件事要你去做。”
陰影中的‘影’問道:“什么事?”
“無論今晚如何,你都離開并州,去把那個潑臟水給我家的殺了吧。”頓了一頓,宋沉又說道:“殺不了也沒關系,別死了就好。”
“我做不到。”陰影中傳出的聲音越發清冷:“保護你是頭等大事,離開你去殺人這種事,我是不可能去做的。”
宋沉臉上有些淺淺的笑意:“我可是你的主子啊!我說的話,你竟敢不聽?”
“師傅說過,影子不離身。”陰影中的聲音明亮了些,好像是取下了擋在臉上的某樣東西,她聲線細膩,語氣卻還是平平淡淡:“我發過誓的,當著這面具發誓,我會做你的影子,所以,別趕我走,除非我死了。”
宋沉伸出了手,伸向陰影處,說道:“出來照照月光,我好久沒看到你的臉了。”
可陰影中的她握住他伸來的手,卻沒有走出陰影,還是在陰影之中潛藏,她已經藏了將近三十年年,當今世上,除了宋沉,無人知曉,有‘影’這么一號人。
知道的,都已經死了。
“算了,不出來就不出來。”宋沉收回了手,重新縮回斗篷之內,輕嘆一聲,說道:“你可以不當‘影’的,我允許你不當。”
陰影之中的聲音又重歸沉悶:“你如何想,是你的事,我該如何做,是我的事,宋沉,這都是命!
你的命,就是體弱多病,就是年幼喪母,就是一身才華卻被困在這并州之地,不得施展全部,這就是你的命。
我的命,則相對而言簡單多了,我是你的影子,我得保你一輩子,這就是我的命!從被師傅撿到時,我的命,就已經定了。”
遠處院墻上,兩聲響動,有兩人翻墻落地。
“命嘛,難說得很,那個影子,你倒是說說,那件事,不是宋沉他娘干的,那是誰干的?”
一個年輕人緩步前行,抱著劍匣,沒有要立馬開始打架的樣子,而留在墻根下的小孩,則是抬手舉弩,大有一言不合便扣下扳機的架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