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澹然摸著茶盞,輕輕吹著熱氣,有些失落的說道:“見此陣仗,還有人敢以一人之口,向近千不講道理的人說道理,這家伙…”
江澹然還未說完,邵金瑞便接過了話頭:“不是初生牛犢不怕虎,楞頭青一個,便是想出名想瘋了,要以此博一個大名聲,要知道,一人與千人對峙罵戰,可真的不多見!”
江澹然又抿了一口茶,笑意漸起:“我只是想說這人是個傻子而已。”
邵金瑞則是正色道:“無論如何,但他做了我們兩人都不愿去做的事,不是嗎?”
又是兩聲嘆息,往往越是位高權重,說話做事,便越不能隨自己心意,而是得瞻前顧后,美名其曰叫做:顧全大局!
親信又至,報上了宰相大人出面與那講道理的年輕人對峙,那年輕人說出了那句:國之權柄,是為利器,君子持器,待勢而動,小人持器,叫囂不停!
“這小子,是個人才啊!”江澹然從心底認同了那位年輕人的這句話,鐘璞持了國之權柄,可不就是叫囂不停嗎?
邵金瑞則是搖了搖頭,說道:“能想通此事內幕,并不如何出奇,但這樣直白說出口,不是自討苦吃嗎?”
又有親信至,說鐘璞當街動手,打了那年輕人,而孔家小夫子終于出了御書坊,更重要的是,皇帝陛下,也從御書坊內出來了!
茶水灑落一地,江澹然追問道:“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就回來報告了,不知道啊!”來報告的親信拱手回應,卻被一巴掌呼在了頭上!
又有一名親信至,聲音有些發顫:“陛下對著鐘宰相說:宰相肚里能撐船,你卻叫囂不停,怕是沒有這么大的肚量。”
江澹然突然起身,說道:“原來如此!”
邵金瑞則是放下了茶盞:“陛下也對這位宰相大人有意見了啊!”
兩人一同離開了茶樓,一人以中樞令的身份,去找那位秦風秦營正,要治他個失職之罪。
陛下就在御書坊內,作為五營之一的統領,卻任由坊外學子隨意罵人,不是他這個玄機營營正失職,難道還能是立功了不成?
另一人,則是要去以門下令身份,教訓那一群前來罵人的學子,罵人也不看清局勢,只知道跟在尚書令后頭吃灰,這回,真吃灰了吧?
而那御書坊之中,聽著小夫子孔澄解釋詩詞名句的意思,皇帝宋勤好似極為認識,實際上,卻是半點都沒聽進去。
他在權衡利弊,在想是不是該用些帝王心術,不讓鐘璞一人在廟堂中獨大。
帝心難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