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子上又來了另一波要出門干活的腳行,劉大娘便忙她的生意去了,江流月拿起肉包咬了一口,問道:“你的腳怎么樣了?腫消了沒?”
“消得差不多了,老姜早上出門干活前,經過我屋前時,說今晚再帶些藥酒,給我再整一整。”呂公子餓死鬼投胎一般,三下兩下,便喝了小半碗粥,抬頭說道:“以前總大魚大肉,還真不知道,小米粥這么香。”
江流月笑道:“香吧,那一會你付賬哈,我錢不多了,還得去買本御書坊的詩集,錢得省著點花。”
呂公子臉一黑,笑罵道:“我可沒帶錢出來,你先付了便是,買詩集的錢,我出。一會背我回去就給你拿。”
江流月一臉奸計得逞的模樣:“山平啊,你這句話說得夠義氣,夠兄弟!”說著,還拍了拍呂公子的肩頭。
“少來這套!”公子哥呂山平拍掉了江流月的爪子,咬了口包子說道:“我算是看明白了,你這家伙今天故意背我出來透透氣,其實是看上了那本詩集吧,一本詩集而已,值幾兩銀子?瞧你那德性。”
江流月嘿嘿笑著,沒有反駁,而是指了指呂山平的右腿,說道:“你挖苦我,再挖苦,看我不把你背到城外,扔在城外我就不管你了。”
呂山平冷哼一聲,嘴角卻微微勾起:“我只是崴了腳,又不是腿被打斷,一瘸一拐也能走到醫館的好吧!”
“京中可是流傳著你的光榮事跡呢,說是六位京中有名的大小姐同仇敵愾,讓人打得你三條腿都斷了,然后扔出城外。”江流月笑得合不攏嘴:“過兩天,可能城中還會傳言,楊州雙元才子,無奈居于東十八巷中,恐是受到六位大小姐打壓!”
呂山平罵道:“京城這幫沒事干的閑人,就會亂說話,本公子只不過出城游玩崴了腳,被你這窮鬼背到了這窮地方,就能編排出本公子這么多壞話,果然啊,本公子是人紅是非多啊!”
江流月會心一笑,說道:“呂大公子,敢問只是出城游玩的話,怎么會有十幾位家丁裝束的家伙在追趕你呢?”
呂山平老臉一紅:“那是…那是…”那是了好久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東十八巷子外,進來了一人,竟又是一個書生,身著儒衫素雅潔凈,卻因為清洗次數太多,而有些泛白。
他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呂山平與江流月所坐這一桌之上,臉上有些惱怒之色。
巷子口,有一名歲數相當的少女,看著這年輕書生,想走近,卻又不敢,好像是她做錯了什么事一樣,想認錯,卻怕得不到書生原諒。
江流月看著這一對當下身份天差地別的男女,不由得搖頭苦笑。
而呂山平卻大大咧咧的說道:“韓玉樹,都說了別去自取其辱,等本公子腳傷好了帶你去工部尚書府登門拜訪,你偏不聽,這下好了,被狗眼看人低了吧?”
這句話,看似在嘲笑這剛坐下的書生韓玉樹,其實,卻是在說給巷口的那個女子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