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頭之上,坐著三個男人,已是五十出頭,雙鬢灰白的船老大盧海生,血檀劍匣橫放膝上的林意,以及只坐了一天船,便吐了一天的小屁孩申崢。
“這海兒暈啊,很多人都會有,暈著暈著,習慣了就好了,我當年第一次上船,吐得比這還兇,如今還不是靠著這船討生活。”五十出頭的船老大盧海生幫忙輕拍申崢的后背,看著這第一次上船出海的小娃兒,有點想笑。
申崢白了船老大一眼,沒力氣說話了,只能沖著海里干嘔,該吐的,他早在大船出海之后就吐得一干二凈了,現在,就只能在不太暈的時候,用糖人續一續他的這條小命。
船老大看到了申崢的白眼,笑道:“吐吧吐吧,吐完了苦水,就去睡覺,明兒盧爺我弄幾尾魚兒,幫你這小娃兒去去海兒暈!”
申崢還是只能干嘔沒能應話,林意便笑著接過話頭:“那我就替我弟弟謝謝盧爺了。”
船老大盧海生大手一揚:“謝啥謝,坐我的船,沒多舒坦是事實,但也不能遭罪啊,拿了你的銀錢,卻讓你弟弟受這海兒暈的折磨,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林意微微一笑,轉頭望了一下二樓的燈火通明,嘿嘿笑道:“盧爺啊,您的船舒坦不舒坦,我可說不上話。”
盧海生也笑了笑,說道:“你小子,原來是來挖苦我來了,我說你怎么放著墻腳不聽,跑出來吹海風。”
林意仰面躺下,笑問道:“盧爺,這到底是誰挖苦誰?”
船老大將暈乎乎,嘔得連酸水都嘔不出來的申崢抱離船弦,放在船內甲板平坦處,小申崢很快就睡了過去。
“早點休息,明兒早點起,讓你見識一下怎么能夠不會犯海兒暈。”船老大起身回船倉,他不住在船樓之上,而是常住船倉,與貨物同住。不止是他,船上船員,也大多都是如此。
今晚無風少浪,整艘船,便只留下了兩個船員守夜,其他船員都已入睡。
林意起身,抱起申崢,跟在船老大身后說道:“盧爺,我就不睡了,就在船頭看看海,可行?”
船老大盧海生望向二樓,佳人還是笑聲不止,盧爺點了點頭,說了一聲:“傻小子。”
林意將申崢抱回屬于他們的那間小房內,直至申崢沉沉睡去,才離開船樓,回到船頭。
盤腿坐在船頭之上,林意閉目凝神,心無雜念,一柄小飛劍向著海底直掠而下,似要沖過海水,直入海底。
林意人不入水,靜氣直上昆侖巔,神意,卻直入沉海煉神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