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西域的破曉騎兵,清一色的輕騎,沖陣本就是極為霸道,我們這邊,應該收攏防線,加厚陣勢,留下足夠的縱深來應對騎兵沖陣,但你卻要拉開防線,這樣做,意義何在?”楊宇奇以為鐘璞愿意聽他的見解,所以便一開口就停不下來了。
“拉長戰線,沒有足夠縱深,在騎軍沖擊之下,若是擋不住,被撕開一個口子,那我們就得花上數倍的人馬,去填上這個被撕開的口子,與其如此,不如……”楊宇奇話未說盡,卻被鐘璞開口打斷了。
鐘宰相扔了手中的地理形勢圖,笑道:“楊將軍的意思,我懂,不就是想以最好,最正確的方式去應對西域那三萬人的沖陣嗎?”
楊宇奇說道:“正是,我們應該傳令,收攏戰線,聚兵于此,甚至,我們可以集結人馬,向西推進,把那些西域蠻子趕出司州地界!他們號稱是騎軍甲天下,咱定西軍,可也不是吃素的!”
卻見年輕宰相笑呵呵的搖了搖頭,說道:“楊將軍,我就是要把戰線拉長,讓對面那三萬人,看到能一舉破開咱們的防御的機會。”
楊宇奇大吃一驚,站起了身來,問道:“什么?讓他們破開我們的防御?那接下來他們可就是一路疾行,兵鋒直指定安城了!鐘宰相,你可知道,你在干什么?”
見到楊宇奇的驚駭神情,鐘璞笑出了聲,見這位對天子忠心耿耿的楊將軍已經開始面色不善,鐘宰相終于說出了一段讓人毛骨悚然的言語。
“你若嚴防死守,不給半點機會,那三萬蠻子會沖陣?你若集結兵力向前推進,那就是咱們挑事,這種事,我可不干。
咱后頭定東定南兩地八萬人馬已經到了早就定好的防御位置,我就是要給那三萬西域蠻子機會,他們沖陣,我才能給他們扣上謀反之名,才能把這三萬人全弄死在這里京畿之西。
咱們不是蠻子,做事,講究一個,名正言順!”
這邊陰謀詭計層出不窮,只為替西域安上一個謀反的罪名,而那邊龜縮集結于一處,擺出防御姿態的破曉騎軍營賬內,卻是出乎尋常的平靜。
西域都護大將軍郭浩鎧,與并無一官半職,只是以軍師身份便能指揮所有西域兵馬的諸葛從龍坐在營賬內喝酒,兩囊子酒還是從雁歸城拿的,一路行軍都沒有喝,直到現在,接人的事有了定數,才一人一囊緩緩的喝了起來。
“夜白隼傳來的最新消息,那孔家的小夫子要親自送他們出來,離此,也就兩日路程。”郭浩鎧喝了口酒,說道:“定西軍拉開了這么長的防線,顯然是不怕我們啊!”
身著灰衣的諸葛軍師,拿著酒卻沒怎么喝,他緩緩說道:“孔小夫子,是要當一回和稀泥的和事佬啊,既然他要送,那咱們就在這里等。一會傳令下去,占據此地只守不攻,朝廷手上拿著個屎盆子,變著法的想要往咱們頭上扣,咱可不能去接。”
郭浩鎧一臉為難的說道:“要是漠駒那小子……”
話未說盡,便被諸葛從龍冷著臉打斷:“綁也要把他給我綁回西域。他宋勤家大業大,可以隨便玩,咱們西域,或者說漠駒,一次都輸不起!”
“真要打,也得名正言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