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方丈長嘆一聲,不理會洪術之的胡攪蠻纏,看向了西域兩位參天大樹,郭浩鎧與諸葛從龍,顯然是不想再與洪術之爭論。
郭浩鎧,還是飲酒如喝水,酒壺空了,他便拿了諸葛從龍身前的酒壺,又是狠灌一口,不言不語。
諸葛從龍看了一眼洪術之,又看了一眼心緣老方丈,開口說道:“破曉鐵騎,一定會入涼州,至少要奔襲到司州邊境為止,這件事,沒得談,必須這么做!
但是,我們西域第一精銳,并非造反,也不是耀武揚威,只是我們西域獨一位的世子,在中原遇刺,不調一支兵馬前去保護,我們西域不放心,心緣方丈,我這樣說,你懂不懂?”
老方丈一聲長嘆:“天子之行事無常,苦了百姓也!”
但是,諸葛從龍又說道:“我們西域,雖然是蠻荒之地,但卻還是懂些道理,冤有頭,債有主這種事情,我們懂。所以此次破曉鐵騎離開西域入涼州,我會讓領兵之人盡量繞過城鎮村落,我們是去接人,不是去打仗!
但是,如果有人惹到我們頭上了,不論是軍伍甲士還是土匪私軍,我們都不會留情,誰敢擋,就讓誰死!”
老方丈臉色好轉,問道:“真的只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不侵擾百姓,不尋釁各地駐兵?”
洪術之罵道:“老禿驢,你敢說那些沿途駐軍,不會亂來?要說尋釁,明目張膽的殺郭浩鎧的兒子女兒,才算是尋釁挑事吧!”
老方丈默然無語,諸葛從龍再度開口:“我們只接人,只講道義,不講什么道理,不禍及百姓,不挑事,卻也不怕事!”
老方丈還是默不作聲,這回,他只盯著郭浩鎧看。
郭浩鎧又是一壺酒喝盡,將兩個酒壺扔在桌上,終于開口道:“老方丈,若是我郭浩鎧想去京城講道理,那我一定會帶上你一起去,讓你評評理字怎么寫。若我是要造反,致使生靈涂炭,那你就不會與我同桌而坐了,因為我根本就不會讓你摻和進來。
今日還能同桌而坐,飲酒吃茶,是因為我郭浩鎧還不想像那宋家小兒一樣,耍些見不得人的把戲,我兒子女兒若是真死在司州,那我鐵定反了,弄死那姓宋的。可他們還沒死了,那我就當他們是混江湖被算計了,技不如人而已。
我郭浩鎧,沒那么下作,說是讓破曉鐵騎去接人,便就是去接人而已,老方丈,我自己的兒子女兒,在司州,那我的騎兵,便去司州接,僅此而已!
我郭浩鎧此回,不殺無辜之人!”
老方丈點了點頭,以大將軍,而非郭施主的稱呼說道:“大將軍此舉,大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