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柳抽新芽,發新枝。長堤之上,卻是盔甲亮,槍矛利!
兩萬步卒,足可圍住整個瘦陽湖,但是,這兩萬人,防御一下武林高手沖陣,還算是馬馬虎虎。但如果要這些靠著兩條腿的步卒沖進瘦陽湖內殺敵,不太可能。
不過,若是合圍之后,仗著人多勢眾,一步一步逼迫那些武林高手們向著春柳長堤而去,那事態發展,就不一樣了!
春柳長堤入瘦陽湖的地方,有一大片平坦堤圍,這一大片空地,便是那群江湖莽夫的葬身之地!
六千騎兵,只要守著這個口子,分成三批人,反復在這一大片空地中沖鋒幾個來回,什么江湖人,什么武榜高手,再強能強得過鐵蹄的沖鋒?
西北那位武夫極致的天狼,武榜第一,卻早就以騎兵鐵蹄告訴過江湖人一個道理,武夫草莽,靠的是好勇斗狠,俠義恩仇。而軍伍悍卒,則是靠著同心協力,人多勢眾!
穩坐馬上,盤據于春柳長堤上最高處的楊王宋然,嘴角掛著笑意,嘴唇微動,卻因周圍錚錚鐵甲,陣陣馬蹄,無人聽到他的言語:“你早該死了,多年前那個多事之秋,你就應該跟著你那禍亂朝綱的娘,一起死于那次刺殺!”
宋然握緊了腰間長劍劍柄,恨恨說道:“我會厚葬你的,瘦陽湖是片風水寶地,你,和那些敢保你的人,我會把你們一起葬在小金山上。那兒風景好,天氣若是睛朗,還能看到海!”
長劍鞘柄皆是金黃,雕著龍鱗,鱗次櫛比,極為威武不凡。劍尾,則是一個龍頭,金龍張須怒目吞天之像!
宋然呼出了一口氣,松開緊握劍柄的手,轉而去撫摸著龍頭,撫摸著這柄他從少年時便獲得的長劍,他少年時是可以以龍為配飾的,那時候,他還是太子,還是儲君。
而如今,身為一地藩王,腰纏盤龍玉帶,配這柄劍,卻是實實在在的僭越之舉了。這讓他,如何不恨那個改宋姓林的家伙?
“我才是最有資格坐上那個位子的人,小六兒,你不配,他宋勤,也不配!”楊王宋然,或者說是‘反王’宋然,開始慢慢磨牙,從牙縫里擠出一句:“清明快到了,到時候我會記得給你上墳的,放心,大哥不是無情無義的人!”
距此地數里之外,有一名女子,長得國色天香,美艷動人,懷中抱著一個不足周歲的孩子,睡得香甜。
這看起來應該是母子的二人,同騎一馬,向著春柳長堤狂奔而來。女子馬術并不精湛,只能算得上是勉強會些騎術,連著幾天,自從楊王府出來之后,她便幾乎沒怎么停歇,只為了趕去那春柳長堤,只為了讓她男人別做出傻事。
護從勸說了她好幾十次了,她卻還是執著的要去那如今這個時候極為危險的春柳長堤。護從不敢駕車送她去,那她便自己騎馬去!
“你們竟敢唆使我男人下定決心殺我的小叔子?你們瘋了嗎!”女子顧不得馬背顛簸,邊騎著馬還邊大罵身邊跟隨的護從。身邊幾名王府內境界較低,沒能參與此次大戰的死士護從都不敢開口,他們哪敢還嘴?這女子可是楊王妃啊!
女子也不光罵他們,還大罵王府首席謀士。她咬牙切齒的說道:“宇文雄哲,若是讓我再見到你,一定要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