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父趙母一想也是,這才逐漸放下心來。
夏梓默下午還要去公司上班,中午待了沒多久就要走,離開前他滿臉歉意地保證:“小雨,今天有一個投標很重要,等這個項目完了,我一定休息兩天,特地好好陪你。”
回應他的是趙清雨冷淡的臉。
她甚至連看都沒有看他。
夏梓默嘆息一聲,在趙母的幾聲安慰里,離開了。
他一走,趙母就過來,握住她的手說:“小雨啊,小夏他也是沒辦法,你昏迷的這幾天,他幾乎都沒睡過一天好覺,每天要往醫院跑三四趟,唉,男人啊,為了家,為了事業,沒辦法的,你就別郁悶了,醫生說過,生氣可不利于身體的恢復啊。”
趙清雨望著陌生又熟悉的母親,心中酸楚,有苦說不出。
她不知道該怎么辦,她心中仿佛有一團火,燒得她難受不堪,可外面,只能假裝淡定。
就這樣一連過了三天。
每天,她都很努力的吃東西,護士過來打針她也很配合,左腿的膝蓋受了傷,但并不太嚴重。
她對父母說:“我想出院。”
大概是看她情況確實恢復得不錯,夏梓默同意了給她辦出院手續,出院的那天,夏梓默給她買了一個全自動電動遙控輪椅,說這樣的話,他不在家,她也可以行動自如了。
趙清雨望著那價格不菲的輪椅沒說話。
醫院外,那輛白色的suv格外刺眼。
坐在車里,旁邊的趙父趙母似乎有些拘謹,這輛車是夏梓默今年新換的,他們沒有坐過幾次。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小區,還有那些熟悉的人。
趙清雨全程看著車窗外,希望可以看到一丁點兒的破綻。
然而這些,確實是她重生之前,所經歷的一切。
如此真實,如此熟悉,又如此夢幻,如此陌生。
她的心一點點往下沉,一直沉到了無盡的黑暗之中。
當車子駛入了她曾經居住過的某高級小區時,她的腦海里,自然而然的就冒出了那天的場景。
她和夏梓默一起生活過的房子里,出現了另外一個女人,然后……
“啊——”
她猛地抱住頭,開始大聲尖叫。
“吱呀——”
車子在突然的打轉過后,猛地停下,趙父趙母和前面開車的夏梓默,都驚慌失措地扭頭看她。
“小雨,小雨你怎么了?頭很疼嗎?是不是很疼?”
“回去!回醫院去!小雨肯定是哪里不舒服!”
車子再次開啟,原路返回。
趙清雨不想回家,她不想看到那個地方,一想到那個,她就覺得自己內心有一股急躁的情緒想要發泄,想要大叫,想要痛苦地撕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