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清雨和李菲宇互看一眼,懷疑來人是顧里,兩人暗暗握緊了口袋里的三節棍和鑰匙串。
門吱呀一聲打開,兩人扭著頭眼巴巴地望著,然而什么也沒有看到。
夏梓默沒有把門打開很多,以他們兩人的方位,看不到門口的場景。
“你怎么來了?不是說今天我很忙嗎?”夏梓默的聲音有些惱怒。
“對不起,可是剛才那人又給我打電話了,他說如果我再不還錢,就要過來找我,我很害怕。”
“我不是讓你在外面旅社住起來嗎,他又找不到你,你有什么好怕的?”
“可是,我心里就是很慌,總覺得今天會有什么事情發生……”
“好了好了,你這些以后再說,我現在真的有事,你可以先回去嗎?”
“阿默,你就讓我在你這里躲一會兒吧,你這兒那么大的屋子,就借我們母女倆一間就行了,有人來了我就躲起來,絕對不打擾到你,可以嗎?看在咱們以前的情分上,求求你了……”
夏梓默還要強硬地拒絕,可身后諷刺的聲音讓他身體瞬間僵硬。
“嘖嘖,我還以為是誰來了呢,原來是你最愛的前女友啊,現在人家有困難,你這個男人怎么這么無情呢?這不像你啊,夏梓默。”
趙清雨的聲音像一道道尖利的針刺入夏梓默的心臟,他轉過身,正好撞到她冰冷的雙眸中。
“小雨,我不是……”他張張嘴,想要解釋什么。
然而趙清雨擺擺手,繞過他,看向站在門口的母女倆。
阮鈴沒想到夏梓默家里還有其他人,瞬間局促地低下頭,想要離開。
“等一下。”趙清雨聲音成功地阻止了阮鈴的動作。
“你、你也在啊。”阮鈴這才側過身,一臉尷尬地和她打招呼。
趙清雨面上沒什么表情地點點頭,繼而問道:“你現在處境很困難?”
阮鈴眼眶紅了紅,低低“嗯”了一聲。
“那具體說說看。”
“啊……”阮鈴有些疑惑,沒有立即說話。
趙清雨又說:“你剛說有人要找你麻煩,是怎么回事?”
阮鈴這才反應過來,面上露出一絲苦楚,哀聲道:“還不是我那個前夫,他去年沾上了賭博,家里好不容易攢的錢都被他拿去輸光了不說,還悄悄挪了十幾萬公款,我一氣之下就跟他離婚了,沒想到他還不放過我,隔三差五的過來找我要錢,我一個弱女子帶了個孩子,哪有錢給他啊,沒辦法只能天天躲著了……”
“哦,那挺好的。”
阮鈴頓住,抬起頭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她,良久才嚅囁道:“清雨,你、你這是什么意思?”
趙清雨笑得惡劣:“就是本來的意思啊,看到你過得這么慘,我還挺開心的。”
“你!你……”阮鈴氣得渾身發抖,小女孩被嚇到,抱著她的胳膊大哭。
一時間,門口一片混亂,下面一層的住戶大概聽到了聲音,打開門出來看熱鬧。
阮鈴氣得抱起小女孩,就要離開,因為走得急了,腳下一空,連帶著小孩從樓梯上飛了下去。
“啊——”
尖銳的叫喊聲從四面八方響起,畫面仿佛定格了一般。
趙清雨想要沖過去,卻感覺自己的雙腿仿佛被灌入了水泥一般,沉沉地定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