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清雨冷漠地站起身,把裝了垃圾的塑料袋拿起來,正要施施然離開,忽然撞到了一個人。
“對不起。”她頭也沒抬就條件反射地說。
對面人沒動,也不說話,趙清雨疑惑地抬起頭,看到了一張有些眼熟的臉。
是……高志洲!
對方明顯認得她,臉上的表情也很不對勁,似乎有些慌亂的樣子。
趙清雨莫名其妙地瞥了他一眼,繞過高志洲往樹林外走。
快要走出樹林時,她心里忽然產生一種很怪異的感覺,忍不住偷偷往后看了看。
這一眼看得她眼皮子抖了三抖,立即扭過腦袋——高志洲正用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目光看著自己。
趙清雨微微皺起眉,走到了大路旁,把垃圾隨手丟進了垃圾桶里。
今天是難得的陰天,天空中云朵顏色有些發暗,層層疊疊擠作一團,擋住了太陽,卻又不是會下雨的樣子。
大一的軍訓還沒結束,不過也就剩下幾天的日子了,這段時間新生們都在訓練方陣走位,就為了最后的軍訓匯演。
趙清雨路上遇到三三兩兩到南苑食堂吃飯的學生,其中穿著綠色迷彩的新生比較多,畢竟這里離新生宿舍很近。
這一屆的新生沒有她那屆的運氣好,新宿舍樓都被上一屆的給占滿了,只有大四畢業生的給空了出來。
再往前走,就能看到老宿舍樓了。
趙清雨一般都是在離自己宿舍樓比較近的北三食堂,今天純屬意外,因為北三食堂附近沒有安靜幽深的小樹林。
本來在這里遇到高志洲沒什么大不了的,可剛才她扭頭看到那人的表情,心里就突突的,總覺得好像有哪里不對勁。
哪里不對勁呢……
“叮鈴鈴——叮鈴鈴——”
趙清雨手機響了,是卓彬彬打來的,說她身體不舒服,想要請個假。
請假這種事情,趙清雨作為一班之長遇到太多,輔導員在眾人面前經常擺出一副嚴肅巴巴的兇臉,而且要求還很嚴格。
趙清雨就好說話多了,不過也得提前打好招呼才行,于是大家請假一般都會找她。
趙清雨簡單問了下原因,沒什么不合理的地方就同意了。
接著,她就立刻給輔導員打了個電話,和對方說明情況。
“不行!”
趙清雨一愣:“啊?”
“卓彬彬今天不能請假。”
“可她身體不太舒服啊。”
“讓她到學校醫務處開個證明,要不然就不能批假。”輔導員繼續說,“以后請假必須經過我的批準,或者有醫院證明。”
趙清雨:“……”
其實以前同學請假她也會和輔導員說,而且大多數情況下還會寫好請假條,當老師點名時主動把請假條交上去。
明明很正常很走流程啊,怎么今天突然……
她還在疑惑呢,輔導員已經壓低聲音說:“學校有個女生失蹤了,已經驚動了警方,這段時間學校會管得很嚴,請假這種事不能隨意批準。”
“啊……那好吧,我和卓彬彬說一聲。”
趙清雨沒法,只能又和卓彬彬打電話,讓她去醫務室開個證明。
“那算了,我不請了。”卓彬彬郁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