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好在點評完吳琴秦后,陳老師似乎心神俱疲,再點評其他同學的畫都是用一種淡淡的、有氣無力的語氣。
又或者是老師已經經歷了嚴峻的考驗,再看到其他同學的作品后,心里再也沒有了那種可以激起她情緒的驚人之作,也就慢慢超脫了。
再講解了一番,老師又布置了作業。
接下來每天都是這樣,畫畫、點評、畫畫、點評如此重復。
趙清雨也開始越畫越熟練,完成作業的時間也慢慢縮短,這幾天晚上頂多畫到凌晨一點鐘。
畫室里還有另外兩個學生經常畫到凌晨三四點,趙清雨還挺佩服他們的精神,可是擔心自己這樣做的話,次數多了,第二天上課就會沒什么精神。
顧里自從上次吞掉玉觀音后,一連幾天都沒出現,反正畫室老師都知道他是特意過來混日子的,對他的逃課行為基本上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趙清雨也悄悄留意過,沒有聽到和顧里同宿舍的男生說什么,大家還是和平常一樣上課畫畫,下課嬉笑打鬧。
那就說明,顧里的異常除了她,其他人都沒有發現。
啊不,還有一個人。
吳琴秦自從上次在儲物室被顧里嚇了一跳后,逢人就小聲說那天的事情,說自己在儲物室里聽到一聲仿佛野獸般的低吼。
可惜大多數人都對她的話不以為然,要么是不相信,要么就是覺得她在大驚小怪。
其中還有一個男生嘲笑她說:“還野獸吼?你就不覺得是人家顧里看你跑進來了,故意假扮嚇唬你的嗎?”
這句話引得那些男生哈哈大笑,女生們也都覺得這話很有道理。
于是,吳琴秦的話不僅沒有引起大家的關注和同情,反而被所有人嘲諷了一頓。
大家都覺得她是想去勾搭顧里,反而被后者故意捉弄一番而鬧出來的糗事。
只有趙清雨一個人把這話放在了心里。
顧里根本就不是正常人,她以前還覺得顧里應該是一個和她一樣的重生者,現在卻覺得事情可能遠遠不是她想得這么簡單。
可是……
當她聯想到自己,也猛然發現她似乎也有一個和顧里一樣的共同點。
她想到了自己遇到危險的那幾次……
難道,其實顧里和她一樣?又或者是只要是重生者,身體里都有一股隱藏在深處的特殊力量?
可是不論她怎么想,暫時都無從得知真正的答案。
還是下次去問問顧里吧,她這樣想。
看了看墻上的鬧鐘,已經是深夜兩點,她又一次畫過了自己的預期時間,其實畫已經畫好了,可是她總覺得還不夠,于是又多畫了一張。
這一張,看上去似乎好多了。
她打了個哈欠,在畫面最右下角寫上自己的名字,然后起身離開。
趙清雨一走,在畫室里打瞌睡的吳琴秦就醒了,她迷迷蒙蒙地走到前面安娜的身邊,夢游般地問道:“安娜,還沒好嗎?”
“我還差一點,你自己先回去睡吧。”
姐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