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人太多了,再加上他們這些學生,每人都還帶著大包小包的東西,車上幾乎連個輕松站腳的地方都沒有。
趙清雨被擠在人群中,周圍到處是人,她被圍得密不透風,一張臉熱得通紅,鼻尖兒上全是細密的汗珠。
忽然,她察覺到有一個手碰到了她,一開始她并沒有太在意,畢竟人太多了,大家難免會和陌生人有肢體上的接觸。
可是過了一會兒,她察覺出不對勁來,那個手長久地停留在她身上就沒有離開過。
趙清雨想到了某種可能,臉頓時紅白交加,她沒辦法轉身看到底是誰在她身后,只能一把抓住那個惡爪!
那是一個有些粗糙、指腹帶著薄繭的大手,她的小手一抓到對方大掌,對方似乎受到鼓舞一般準備反客為主,想要將她的手握在手心。
趙清雨目光一沉,手腕突然使力,將那個大手以反方向使勁一扳!
“啊啊——”
一聲慘叫響徹車頂,本來嘈雜的公交車里瞬間安靜下來,只有男子的哀嚎聲。
不是顧里?
趙清雨有一剎那的恍神,不過很快她就反應過來,手上又加大了力氣,那男人叫得更慘了,手里的大掌拼了命的往后掙脫。
“發生啥事情了?!”其中一個老師慌慌張張地問。
公交司機也怕了,他還以為車上有人犯病了,急忙找了個緊急停車位把車子給停了下來。
“是誰出事了?是誰出事了?”司機站起來轉身,伸長脖子朝后面看。
“是這個人在喊!”一個男同學指著身邊一個個頭不高的綠衣男人喊道。
綠衣男人因為疼痛除了大叫,人也在掙扎,他身邊的人紛紛往四周挪動,很快他身邊出現了一圈小小的空間。
綠衣男人往后退,趙清雨也有機會扭頭朝后看去,一個二十多歲的男人,長相還算斯文,沒想到竟然是這種人。
她冷笑著松開那人的手,對方也知道他們這群學生是一起的,完全不敢說話,抱著幾乎被掰斷的手掌哭喊著讓司機開門。
不到站不能停車開門,這是公交公司的明文規定,可是……這個人好像要死要活的樣子,司機害怕惹事還是打開了后車門,讓他下了車。
這一小插曲過后,車子重新開啟,車子走走停停,在行駛了將近一個半小時后,他們才終于到了目的地。
老師招呼學生們下車,終于在沒有電風扇的公交車上下來,同學們感覺和重生了一樣。
每個人的衣服幾乎要汗濕了,不少男生前一晚在旅店住宿的時候連澡都沒有洗,更沒有換衣服,再在車里這么一捂,身上的氣味別提多了。
女生們也沒有強到哪里去,一個個都汗流浹背的,下了車連忙打開扇子各自扇風。
這是一條老舊的瀝青街道,街道不寬,兩邊是很老的二層小樓,樓前有許多法國梧桐,在道路兩旁印下大片樹蔭。
這條路趙清雨來過,依稀記得這里有許多美術培訓室。
果然,走了沒一會兒,路邊許多門面招牌上都寫了各種美術培訓機構的名稱。
學生們三兩成群的跟在老師身后,滿心好奇地四處張望。
趙清雨也在看,她對即將到來的集訓生活的好奇心不比這些十幾歲的孩子們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