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子里依然很忙,汪磊也只能抽空在下課的時候過來幫忙。
隨著興隆面館的生意越來越好,趙清雨和汪磊學業的加重,趙父趙母商量著確實該正正規規請人了。
于是在趙父抽空去l鎮解決蓋房事宜的時候,趙母在門口貼了一張“招工”啟示。
當天下午,就來了人,一個w鎮上的本地姑娘,是房東老爺爺介紹的。
趙清雨也看了,這姑娘其實還差兩個月才滿十八歲,但她只上了小學就沒有再上學了,成日在家里幫忙干農活,一雙手上滿是老繭,臉上也是被曬得黑黝黝的。
如果不是有人告知,趙清雨可能會以為這姑娘二十八歲了。
當然,這姑娘在第一眼看到趙清雨的時候,也以為她是趙父趙母的大兒子……
餐飲行業一向比較辛苦,時間也比較久,趙清雨就對父母建議,讓這姑娘時間工作時間定在每天早晨五點到下午六點,下午三點到五點之間可以有兩個小時休息,每個月工資六百,包吃包住。
畢竟其他時間基本上都有事情做,下午相對清閑許多。
六百的工資,在這個時期已經算是很不錯的了,住就是在趙清雨家客廳里多搭一張床,再用簾子一拉,臨時隔出一個小空間。
姑娘當場答應,每個人都很滿意,除了汪磊。
他的異樣,沒有人發現。
只是在找到人手的第二天,王艷麗突然出現在高一二班的窗外。
趙清雨放下筆走出去,笑瞇瞇地開口:“咋啦,今天怎么有空過來找我啊。”
王艷麗看了一眼二班的教室里面,眼神很是憂慮。
“你到底怎么了?”趙清雨意識到不對勁,追問道。
“你知道汪磊要退學了嗎?”王艷麗終于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什么?”
趙清雨先是驚呼一聲,立刻扭頭朝教室里汪磊的方向看去,但很快想到汪磊所坐的位置有墻擋著,根本看不到,隨即連忙轉身朝教室前門走去,對正低頭趴在課桌上的汪磊喊道:“汪磊!你出來!”
汪磊抬起頭來,在教室里的所有人都朝這邊看過來。
“出來一下。”趙清雨放緩了語氣,重復一遍。
汪磊沒說話,低垂著眼皮從位置上站起來,他似乎知道趙清雨是喊他干嘛的,臉上也淡淡的。
出來后,趙清雨指著王艷麗對他說:“她說你要退學,是不是真的?”
汪磊只在出教室的時候看了一眼王艷麗,之后便一直低著腦袋,他沉默了許久,才“嗯”了一聲。
“為什么?”趙清雨的話語里帶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嚴厲。
汪磊感覺有些難受,他倔強的別過頭:“我本來就不想上學。”
“不可以,你不是曾經說過想要一張高中畢業證嗎?”
“都堅持了這么久了,你說不學就不學了嗎?”
“你現在退學了去干嘛?去找你的媽媽和你的后爸嗎,去當他們賺錢的機器嗎?”
仿佛是大人訓小孩一樣,趙清雨自己都沒有意識到,此時的她已經完全超出了高中同齡人的言行。
不止是汪磊,就連旁邊的王艷麗,還有一些悄悄圍觀的人,都有點被趙清雨嚇到。
一向嫻靜的趙清雨,竟然變得這么兇殘!訓起人來一套一套的,除了不罵人,其他地方也是一點都不留情面的!
簡直和高三的“滅絕師太”有的一拼。
一直看趙清雨不順眼的余媛媛,偶爾還會在去找張雪聊天時故意說點陰陽怪氣的話去暗諷她,這次趙清雨喊汪磊出來,她更是十分積極的跑出來探查“敵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