哩陽行宮一層,占地約莫八百平,坐北朝南,有門屋窗。
從進大門起,直至通往二層的樓梯口,從地面到房頂,皆然鋪著亮閃閃的以黃金鍛造而成的磚塊,簡直豪華到晃瞎人眼。
“天吶!”
“這也太……”
無論是紅蠱和瑤醫二族族人,還是青門俊秀女子,皆然震驚地睜大雙眼,更有甚者呆愣在原地,驚呼出聲。
即便是幕初上,將周遭成山成堆的金銀財寶掃視過后,內心亦是暗暗稱奇。
不得不說,這上古西照巫族的名聲不是自吹自擂的。
“我的,這都是我的!”
“還給我,這是我先看到的!”
“什么就是你的,先到先得,你拿來吧……”
身后傳來嘈雜的爭吵撕打聲,眾人尋聲看去,是一些尾隨而入的小門小派。沒見過世面,已然為一些蠅頭小利大打出手。
青門一長相清冷的女子嗤笑出聲:“蠢貨,一層就是這般陣仗,往上還不知道有什么珍貴物件呢……”
“不得多嘴。”青鯇冷聲訓斥了她,隨后禮貌地朝幕初上伸出手,“幕族長,請!”
含笑點了點頭,隨后幕初上看向傅非天,“非天,咱們上去看看?”
借著東北角通往二樓的金黃扶梯,傅非天抬眼定睛瞧了幾瞧,繼而輕輕頷首,“走吧。”
說著,一行人目不斜視,朝著東北角的螺旋扶梯走去,將一眾愈演愈烈的嘈雜搶奪聲甩在身后。
然,還未走幾步,身后突然傳來陰陽怪氣的尖銳奸笑聲:“傅非天,走那么快是急著再去投胎嗎?”
“哈哈哈……”
身后,亦是有人哄堂大笑。
聞聲,傅非天眉心不由蹙緊,這聲音,聽起來似乎有些熟悉。他轉過身去,定睛一瞧,眸色隨即暗沉下來。
“是你!”他鳳眸微瞇,周身氣壓陡然沉了下去。
幕初上亦是跟著他轉身,隨即就瞧見一席黑紅斗篷、雙唇黑青的纖瘦男子,正噙著一抹陰毒狠辣的冷笑目不轉睛地盯著傅非天。
只見來人朝著身后隨從揚了揚手,隨即上千著半身蛇青盔甲的隨從自其身后魚貫而出,將她們包括青門在內的一行人等團團圍困其中。
見狀,紅蠱和瑤醫二族當即紛紛祭出法器,警惕地一致向外,準備隨時出手抵御。
“沒錯,是我。”陰邪男子上前一步,右側抹著黑青胭脂的眉毛幾乎挑到額際,“好久不見了我的小寵物,你可曾想我?”
“想,”雙手驀地緊攥成拳,傅非天嘴角隨即勾起一抹冷笑,“想殺了你!”
“哈哈哈……”陰邪男子不怒反笑,“我的小可愛,你越來越迷人了,讓我真真兒又愛又恨吶!”
“可我卻舍不得殺你。”漫不經心把玩著右側鬢角徒留的一縷染著黑青的長發,陰邪男子皺眉嘖了嘖嘴:“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能被我拿來練血蠱的喲——”
“是嗎?”
陰邪男子話音未落,幕初上已然踩著蕭蕭寒氣,凜然踏出一步。包裹著精渾真氣的長笛陡然而現,直指男子面門。
她沉聲怒斥:“這么難得的滋味,不如你也來嘗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