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我自然想過。”
長嘆一聲,他溫柔地輕撫著掌心小手,語重心長問道:“你不好奇,為何溫九不叫溫七嗎?”
“你的意思是……”眼珠微轉,幕初上忽而想到什么。
“沒錯。”
贊許地點點頭,傅非天抬起另一只手疲憊地揉了揉眉心,“當年,我手下是五大護法。他們性格不一,身懷不同絕技。胡七,善換臉。”
“所以,你去了人族,族內之事由胡七暫代?”
“直到……”說到這兒,傅非天忽然頓住了,挑開窗簾,只留給幕初上一個后脊。
良久,才聽他哽咽著控制住情緒:“直到十幾年前那場大戰,胡七在臠殿和青門聯合夾擊之下……以身殉職。”
“……”
張了張嘴,幕初上左思右想,幾度安慰之言到了嘴邊,又覺得分量不夠。最后的最后,她只貼著他腰肌,自身后緊緊抱住了他。
這樣,他能感覺到她的心跳,感覺到她的陪伴。
第二日,云清雨霽,鳥兒啁啾。
早飯過后,修整了一整夜的隊伍,踏著整齊有序的步伐朝著黑森林進發。
隨著距離黑森林中心越來越近,頭頂上濃黑的瘴氣也越來越厚重,一度遮蔽了頭頂強盛的日光,伸手不見五指。
好在步熵早早就命人準備了燭火,提著燈籠開道,這才使得行程如期進行。
偌大森林靜謐不可言,躁動蟲鳴聲此起彼伏。
頭頂上,時不時有不知名的飛禽哇哇叫著盤旋而過。腳下,森然白骨隨處可見,從骨架擺放的扭曲姿勢來看,當初死忙畫面不甚慘烈。
“都打起精神來!”
步熵以內力傳聲,“待穿過這片黑森林,咱就就地休息,生火做飯。”
“好!”
聞言,士氣大振。
外圍,沙大四人分作東南西北四個方位把守,所有精兵皆然將兵器緊握在手;而四架轎攆內,傅非天等五人則屏息斂氣,時刻注意著四周的動靜,嚴陣以待。
隊伍,還在步履維艱地行進著。
約莫到了晌午時分,在強盛勁足的陽光普照之下,頭頂上的瘴氣漸漸有消散趨勢,這讓眾人心里或多或少敞亮了些。
可就在這時,一道窸窸窣窣的由遠而近的聲響也突兀地傳入了眾人耳際……
“緊急戒備!”
步熵當即站定原地,一揮手,隊伍令行禁止。
然,還不待眾人站穩腳跟,一簇簇快速璇飛如刀的樹葉突然從四面八方狂狷而至。
“刺啦——”
“刺啦——”
“刺啦——”
剎那間,樹葉鋒利劃過皮肉的聲音一道接著一道,外圍守衛接二連三被肢解開來。裸露在外的傷口橫截面,濃黑發嘔的血液緩緩滲入漆黑地表,很快消失不見。就好像,被什么物件盡數吞噬而下。
而這前后,也不過短短四五息的光景。
眼瞧著昔日好友接連慘而去,一時間,隊伍之內人人自危,心都瞬間提到了嗓子眼,趕忙祭出法器抵擋著璇飛樹葉來勢洶洶的侵襲。
將眼前局勢不著痕跡掃進眼底,步熵暗中攤開右手,朝著身后的幾名心腹悄無聲息地比劃了個手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