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用空間瞬移之術,已然令傅非天內力損耗極大。加之最后關頭又給了臠魑一記暴擊,是以,大戰過后,他整個人周遭氣息漸顯萎靡。
沙大幾人急急忙忙將他扶回轎攆,打坐調息。
轎內,幕初上擰眉斂氣坐于一旁,為他護法;轎外,古琦、梓謙等人圍坐一處,商討接下來大小事宜。
“看這情形,明日黑森林之行,勢必不會太過順利。”
在聽完梓謙等人將剛剛戰況簡單描述過后,古琦眼底閃過一絲凝重,“去往哩陽行宮的路有很多條,他們卻能算準我等會在黑森林前歇腳,不得不防!”
“古長老的意思是……”步釧眼底閃過一絲精明,話只說了一半。
梓謙似乎也明白了什么,臉色亦是嚴肅地點點頭,“不無道理。”
“以青門一貫行事作風來看,他們定會早早守在哩陽行宮之前,與我等正大光明一戰。是以,明日黑森林內,十有八九會是蠹閣的勢力。”
步熵沒有學幾個老家伙繼續打馬虎眼,直接開門見山,“黑森林里的毒蟲毒物,將會令他們的偷襲如虎添翼。”
“熵兒,你可有信心迎戰?”步釧向他頭來欣賞的目光。當然,還夾著幾絲探尋。
步家,步熵這一代子弟眾多。之所以步釧此次只帶步熵前來接受傳承,皆因他本人與幕初上關系匪淺。
但,這并不能成為步家下一任家主的理由。
想要成為步家掌權人,扶持幕初上將瑤醫族治理地越來越繁盛興旺,運籌帷幄與行兵布陣的本事缺一不可。
“祖父放心,孫兒明日已有了破敵之際。”步熵氣定神閑道。
溫潤的臉掛著慣有的氣定神閑,甚有敵人壓境而不亂的大將之風。
“哈哈哈……”古琦捋著胡須連連贊嘆,“好小子,倒也學會賣起關子來了。”
擺擺手,步熵亦是慈眉善目笑道:“罷了罷了,明日我等再一觀究竟。”
連著下了幾日的小雨,漸漸停了,月明星稀。
“呱呱呱……”不遠處池塘里的蛙聲,漸起。
隨著轎外笑聲漸漸散場,壓在幕初上心頭的烏云也消減了大半。她甚是欣慰地勾了勾嘴角,含笑看著傅非天前額的冷汗一點點消退不見。
“可好些了?”
見傅非天撤去懸浮于掌心的真氣,幕初上趕忙上前,捻起早早就備好的帕子為他拭去余下的汗珠。
“無礙。”
傅非天輕笑著攥住了她的手,一點點摩挲在臉上,“說到底,我再不是先前的那個我了。”
“又趁機耍賴。”
嬌嗔了他一眼,幕初上隨后正色道:“可是這臠魑,害得你十幾年前受傷損落人族?”
“不是。”
傅非天眸色忽得暗淡下來,幽幽講起往事。
“我損落人族,是三十年前的事了。那是我功力最強盛,也是體內血蠱最躁動之時,以至于陷入混沌的時長一次比一次久,但每兩次的間隔卻一次比一次短。無奈之下,我選擇自廢血脈,與血蠱魚死網破。”
“可你走了,這紅蠱族上下可如何是好?”面帶不解,幕初上直接道出心中之惑:“臠殿勢力虎視眈眈,豈不會趁機偷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