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傅非天盡量在壓抑周遭煞氣,但幕初上還是深刻感受到轎攆內氣溫急劇驟降。
一雙藕臂趕忙輕柔環上他精壯腰身,她毫不遲疑吻上近在咫尺的溫熱的唇,輾轉含糊道:“是我不好,我不該舊事重提的。”
“原想著等有了結果再與你提,到頭來還是弄巧成拙了。”
她試探著輕咬了咬他的舌尖,柔聲安撫著:“非天,一切都已經過去了。以后,你有我,有念寶,不會再孤單。”
“那哪兒能夠?”
他猝不及防翻身,一把將小人兒壓在身下,壞笑道:“最起碼,還得再來個女兒。”一邊說著,大手又開始不規矩起來。
“……你騙我的?”
一把拍掉他的熊爪,幕初上小嘴兒一嘟,擰眉控訴著去捏他的腰間軟肉。
“往昔固然心涼,但上天送來一個你,從此生命不再歷冬。”
他忽而松開了她,枕手側臥,抬手輕點了點嘟嘟朱唇,狹長幽深的鳳眸張揚而起,“丫頭,這一世,還好有你。”
“遇你亦我幸,不悔初相見。”
一邊柔聲細語,她一邊抬手,攥緊嘴邊溫熱大手,圓潤大眼笑瞇成一條線。
“叮當叮當……”
轎攆內側,四周玉飾隨著歡脫馬兒一路高歌。
隊伍翻過兩座高山,黃昏近半,細雨仍在大下小下。
“今日暫且歇下。待明日一早,一舉穿過黑森林。”
傅非天走出轎攆,負手立于車轅之上,舉目眺望著了不遠處冒著濃密郁黑霧氣的黑森林,先前嬉笑不復。
這黑森林,又稱死亡森林。
里面不知名的兇獸猛禽甚多,一年到頭,數百家的探險者有去無回。即便他當時以黑森林黑石黑木搭建郜樓,亦是從森林周邊取材,不曾深入。
是以,夜間穿越黑森林,實為下下策。
隨著傅非天一聲令下,車馬當即停在原處,就地生火起灶,落腳休息。
不多時,幽幽火光閃爍在廣袤無垠的平原之上,伴著淅淅瀝瀝小雨,劃破夜的寧和。
找了塊干整空地,傅非天等人圍坐一起,籌備著哩陽行宮大門開啟后的作戰計劃。何五和程三二人則被派到東南、西北兩處警戒。
“臠殿,青門,蠹閣這三大勢力,當年聯手圍剿你我二族,不得不防。”古琦手中把玩著白玉茶盞,但神色異常嚴肅。
輕輕頷首,傅非天未言語,看向身側的巫師梓謙。
梓謙捋著胡須轉睛沉吟片刻,“三大勢力里,青門相對正派,若是碰上了,可讓小輩練手。”
“臠殿善用邪術,不妨就由我巫師一脈負責。”
“蠹閣慣用偷襲,暗器淬毒,”步釧接過話茬兒,“就交給熵兒吧。”說著,他重重拍了拍步熵肩膀。
“我也正有此意。”步熵贊同地點點頭,“溫九和沙大兄弟善排兵布陣,到時,進攻一事不妨全權交由你們二人。”說著,他不失禮節地微笑對上傅非天身后,二人視線。
“我二人定盡心竭力,不負所托。”沙大二人當即拱手承諾。
“如此齊心,難事不難!”
邊說著,幕初上邊含笑拎起身旁燙好的溫酒,起身為在座眾人一一斟酒,“來,預祝我等馬到成功!”
耳邊,清脆倒酒聲跌宕起伏,美若旋律。
然,自壺嘴傾斜而下的酒柱卻忽而有道清冷寒光一閃而過,驚得幕初上當即頓住了倒酒的動作,心里猛地咯噔一聲。
“不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