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
傅非天雙眼瞬間迸發出熠熠光彩,“丫頭,你醒了?”
“好些了嗎?”他趕忙起身至床頭,彎下腰將幕初上輕輕攙坐起來,溫熱大手熟稔地握住了她兩只冰涼小手,“身子可還爽利?”
瞧著他殷切發亮的目光,輕嗅著他近在咫尺的清冽氣息,幕初上只覺甚是欣慰和珍貴。
她朝他輕笑地搖了搖頭,“無礙了。”
有一種滿足,簡單又霸道,從頭到腳。
這般想著,她溫潤的大眼掬了兩朵明艷的燦笑。
“娘親,您不能就這么原諒爹爹!”念寶不答應了,有板有眼地控訴著:“您昏迷這兩日,爹爹沒少欺負念寶,念寶都被氣瘦了!”
“噗哧——”
幕初上被他逗得直扶額,“你這個小壞蛋,都還出生呢,何來胖瘦之說?”
不過,她又轉睛一想,“念寶,這名字誰給你起的?”
“老爹啊!”念寶撇撇嘴,“明知道孩兒的小名都應該留給娘親起,偏偏他特立獨行。”小奶娃有模有樣輕嘆一聲,“還起了個特別俗氣的大名,傅懷初。娘親,我爹這腦子沒啥大毛病吧?”
“小兔崽子,你爹腦子要是有毛病,你現在還有腦子在這兒胡說八道?”傅非天被自家兒子氣得啞然失笑,恨鐵不成鋼地懟了回去。
“天吶。”幕初上雙手捂臉,“我不認識你們爺倆,太丟人了。”
哪里有自己老子和兒子這么吵架的?
而且,還是個在娘胎里的兒子!
“你瞧瞧,把你娘氣著了不是?”傅非天輕拍了拍幕初上的腹部,虎臉道:“給我老實點兒,聽到沒?”
“切!”念寶混不在意,“我才不跟你一般見識。”
一家三口正說著,門外一堆急吼吼的腳步聲由遠而至。
“小姐!”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晚竹按捺住心中的激動,輕敲了敲房門,“是小姐醒了嗎?”
“進來吧,晚竹。”
一聽到這熟悉的聲音,靠在床頭的幕初上,嘴角更是抑制不住地綻放開來。
“小姐,你真的醒了!”推開房門,晚竹顧不得禮儀,顧不得傅非天在一旁,徑直奔到床前,“剛剛大少爺說你醒了,我還不敢相信。”
她喜極而泣,“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大師兄也在?”幕初上微微驚訝,目光掃了掃晚竹,又掃了掃傅非天。
“我在。”溫潤的聲音緊隨而至。
右手背在身后,步熵含笑走近,一席月白長衫將其溫潤面龐襯托著更加溫暖人心。其身后,何五等人也都興奮地亦步亦趨。而后,恭敬地站在一旁。
眼珠微轉,幕初上什么都沒說,只笑嘻嘻地朝他攤開手,“拿來。”
“果真還是瞞不住你。”步熵無奈失笑,隨后將藏在身后的信件遞上前。
“這是……”
瞧著信封上熟悉的字跡,幕初上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顫抖著雙手打開了信封,攤開信紙,緊緊最右邊兩列字跡就足以模糊她的雙眼:
小初,見信如面,為師已安好。</p>